裴鑰傾身吻了吻安久的唇角,目光又自然而然的滑落在安久的肚子上,并伸手隔著那白色的西裝禮服摸了摸。
安久身體幾不可察的僵了下。
“再過兩個月,肚子應(yīng)該能把衣服撐起來了吧。”
“嗯。”
裴鑰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 淡淡道, “沒有信息素安撫, 這孩子會把你折磨的不成人樣,我查過類似情況, 那些在懷孕后因種種原因無法獲得胎兒父親信息素安撫的oga, 有七成最后都沒保住孩子, 還有三成是主動選擇打掉的,總之最后順利生下來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而且拖得時間越久, 打掉孩子對身體傷害越大。”
男人話說的語重心長,并沒有什么絲毫脅迫的意思,即便夾雜私心,但聽起來卻是在認真的擺事實講道理。
“”
安久心里很清楚,這個男人自始至終都沒有放棄拿掉他孩子的念頭,只是手段從最開始的恐嚇逼迫,改成了看似耐心理智的勸說。
大概是因為真覺得自己要跟他領(lǐng)證結(jié)婚過一輩子了,所以才有了這份轉(zhuǎn)變,既想讓自己主動打掉這個孩子,又對他沒有絲毫的怨恨,如他所愿的做他的oga妻子,并再為他懷上孩子
所以一切依然沒有任何變化,他再怎么哄這個男人高興,得到的寬容和仁慈也只是那片刻的,過了那一刻,等他冷靜下來,他依然視他肚子里的寶寶為眼中釘肉中刺。
在這個alpha身邊,他就不可能順利生下這個孩子
安久垂眸沉思片刻,低聲道:“這件事,我想好好考慮一下”
裴鑰一怔,內(nèi)心陡然升起一陣狂喜。
他沒想到安久居然真的動搖了,不再是毫無回旋余地的抵觸和拒絕關(guān)于打掉孩子這件事,而是已經(jīng)愿意考慮了。
這就意味著他真的可以讓安久心甘情愿的拿掉這個野種。
驚喜來的太突然,裴鑰竭力維持著冷靜,手倉促而又溫柔的攬在安久的腰上,輕聲道:“我們會有自己的寶寶,我會用我的全部愛你們”
安久看著男人的眼睛,那里面是掩藏不住的喜悅和期待,他垂下眸,低低“嗯”了一聲,將腦袋輕輕靠在了男人的肩上。
其實這樣安撫住這個男人也好,至少可以暫時阻止他私下使什么陰招。
回赫城當日,裴鑰想帶安久回別墅住,但安久覺得還是住公寓自由一些,至少可以肆無忌憚的露耳朵和尾巴。
裴鑰心里還期待著安久趕快決定打掉孩子,這時候自然也就什么都順著安久,晚上又忍不住旁敲側(cè)擊的詢問安久考慮的怎么樣,什么時候去打掉孩子。
安久沒有回答,稱肚子餓了,隨之便想起身去廚房冰箱找吃的。
“你躺著。”裴鑰將剛支起上半身的安久輕輕按了下去,吻了吻安久的額頭,“老公去給你做夜宵,好了叫你。”
“嗯,”
裴鑰下床離開臥室,安久緩緩坐起身靠在床頭,臉色清冷的看著那扇虛掩的房門,他知道這個男人不會有太多的耐心讓他拖延時間,允許他考慮,但不會允許他有除了打掉孩子以外的第二種選擇。
剛回來,冰箱壓根沒什么可供他裴鑰發(fā)揮廚藝的食材。
想帶安久出去吃,但裴鑰又不想錯過一個表現(xiàn)自己的機會,他現(xiàn)在急需要安久重新認識他,在生活細節(jié)上的周到很有必要。
安久越信任他,越能盡早的決定打掉那個野種
思來想去,裴鑰點了外賣。
拿到那份豪華海鮮面后,裴鑰在廚房將其倒進一只大號的湯碗中,再耐心的將里面豐富的配料擺好,自己又煎了倆荷包蛋放上去,最后不忘藏好外賣包裝袋。
“嘗嘗味道怎么樣。”
安久上餐桌后,裴鑰就坐在他的對面,身上的圍裙刻意沒解,滿臉期待的等著安久或贊美或感動的模樣。
安久埋頭喝了一大口湯,然后頭也沒抬的拿起筷子大口吃面。
裴鑰等了半天沒等到安久的反饋,忍不住輕聲問:“喜歡嗎?”
“嗯。”安久點頭,嘴角嚼著一只八爪魚,含糊不清道,“裴哥在哪家餐廳買的,下次我也買這家的,里面的海鮮好嫩。”
男人沉默幾秒:“為什么不能是我做的?”
安久眨了眨眼睛,夾起碗里一根肥嫩的蟹腿肉:“廚房有這些食材嗎?”
不僅是蟹腿,還有蝦尾海參鮑魚丁,以及許多種貝肉,廚房根本沒這些東西。
知道根本沒辦法蒙混過關(guān),男人手指心虛的撓了撓鼻尖,輕咳兩聲道:“那上面?zhèn)z荷包蛋是我煎的。”
安久忍不住笑了一聲,沖著桌對面的男人微笑道:“老公真好。”
男人上揚的嘴角怎么也壓不下去,只能用拳口抵著嘴唇又咳了一聲,一本正經(jīng)道:“說好的求婚可別忘了,我等著呢。”
“裴哥給我兩天時間準備。”安久筷子戳著碗里的面,一只手托著下巴,斂水的杏眼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對面的人,輕聲道,“等我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