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想問我的?”裴鑰松開了手,唇角噙住淡淡的笑意,“我現在心情不錯,多跟你說兩句也無妨。”
安久目光不再充滿戒備,嘴唇動了動:“能告訴我,清哥現在怎么樣了嗎?”
“”
裴鑰唇角的笑意瞬間消失的一干二凈,許久才又扯動唇角:“他現在怎么樣都改變不了將死的事實,你關心他不如關心你自己。”
安久垂眸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如果清哥不在了,麻煩你告訴我一聲”
裴鑰目光逐漸暗了下去:“怎么,你要為他哭一場嗎?”
“我想再去看一眼。”安久目光黯淡而安詳,他看著床邊的裴鑰,輕聲道,“如果你能答應,作為交換,我可以讓你真正擁有zx系oga。”
裴鑰想當然的將安久口中的zx系oga當成是安久自己,表情頓時有些微妙,他唇角上揚,但緊接著又是一副鄙夷的表情:“你真瞧得起你自己,擁有你是什么了不起的事?難不成你真以為我喜歡你?”
裴鑰冷笑一聲,繼續道:“那半年我不過是受你信息素蠱惑,現在我對你除了厭惡沒有其他,所以在我面前你最好收起那份自以為是的優越感。”
“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安久垂眸,一只手輕輕按在心口,低啞說,“我的心臟是zx系信息素的源頭,你可以把我的心臟移植給你喜歡的那個oga,這樣能夠助他二次分化成為頂級oga。”
裴鑰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安久,那平靜溫良的神態,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事情。
“我知道你恨我愚弄了你的感情。”安久繼續溫聲道,“你一定恨不得殺了我,但是又無法舍棄zx系oga的價值,所以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把我的心臟送給你喜歡的人,這樣你既泄了憤,又擁有了一個與你相愛的zx系oga,最重要的是,你可以毫無顧忌的標記他。”
裴鑰呼吸忽重,一股莫名而洶涌的惱意像一股熱浪從腳底襲了上來,渾身掀起一陣細密的針扎似的灼痛感。
空氣短暫的沉寂了幾秒,裴鑰忽的扯動嘴角笑了聲,只是笑意不達眼底,整張臉顯得更加陰鷙:“嗯,好主意。”
聽到裴鑰這么說,安久心理欣慰極了,連對裴鑰的恐懼本能都瞬間減弱了許多,他一直都知道裴鑰是個清醒精明的人,而正確權衡利弊與得失恰是他作為一個商人最基本的能力。
“你都把自己的命搭上去了,就換這一個請求會不會太少了。”裴鑰低頭慢條斯理的卷起袖口,聲音像是沒有情緒,“可以再提一個。”
安久抿唇,垂眸認真的思考了幾秒,輕聲道:“可以把我的骨灰和清哥埋在一個墓園嗎?”
“嗯,還有嗎?”裴鑰抬手解開黑色襯衫領口的一粒扣子。
“沒有了。”安久輕輕搖頭。
裴鑰彎起唇角,笑容仿佛只浮在下半張臉,他朝安久輕輕招手,哄似的說:“離我那么遠干什么,來,往這兒挪挪。”
看著裴鑰繃起的小臂肌肉,安久不安的斂了斂眉,露在外面的尾巴慢慢縮回了被子里,低聲道:“這樣也能聽清的。”
裴鑰眼底徹底沒了溫度,他忽然起身單膝壓在床上,伸手掐住安久的脖子將其壓在了床上。
安久呼吸困難,掙扎著扒著裴鑰的雙手,他看到上方裴鑰猙獰的臉,像頭受刺激的野獸在瘋狂的發泄怒意。
“想為嚴墨清殉情,還想跟他葬在一起是嗎?”裴鑰呼吸洶涌,從牙縫里擠出的每一個字節都仿佛在扭曲,“我成全你,我他媽現在就弄死你!”
混亂中,他想,他當然不可能喜歡安久,他只是不甘心安久喜歡的人是嚴墨清罷了。
不甘心自己努力了那么多年,卻依然無法擺脫那個將死之人的影子。
當年他天真而認真的幻想,要是嚴墨清不存在的話,嚴家收養他就會把他當成真正的家人,后來有人奚落他:“如果不是因為嚴墨清,你連被需要的資格都沒有。”
但他記得嚴墨清對他說的話:“你以后一定會遇見一個真心愛你的人,他愛你無關其他,僅僅因為那是你”
他以為自己早已不稀罕所謂的愛他的人,直到那些夜晚他抱著安久,又開始像當年被嚴家人收養時一樣天真,天真的以為老天是眷顧他的。
直到他發現那又是一個為了嚴墨清才砌起的騙局,殘忍的和當年的嚴家人沒有兩樣,可他卻沒辦法再像二十年前那樣果斷的“逃離”這場騙局。
安久眼睫緩緩垂下,逐漸不再掙扎,扒著裴鑰的手指一根一根脫離,雙手軟踏踏的滑落在兩邊。
裴鑰忽的收回了手,他喘息著看著身下一動不動的人,零點幾秒的死機后,神經末梢像被熱油燙了一下猛地回神。
“安久!”
裴鑰臉色慘白,他晃了晃毫無反應的安久,一顆心猛地下沉,立刻驚慌失措的低頭為安久做人工呼吸。
一番急救之后,短暫缺氧的安久倒吸著氣蘇醒過來,手揉著脖頸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