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鑰沒有松手:“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安久放下手,安靜的看著裴鑰。
似乎有什么話在裴鑰唇邊繞了個圈又咽了回去,他頓了幾秒,目光溫柔的看著安久:“安久,你想要孩子嗎?”
安久露出略微難過的神情:“這不是我能選的,我這樣的生不了孩子的?!比毕菪蚾ga生不了孩子,這是他從到裴鑰身邊開始就維持的設定。
“所以你內心是想要的?”
安久乖乖點頭,裴鑰立刻輕聲道,“那你愿意,為我生一個嗎?”
受自己的信息素浸染四五個月,安久一點都不驚訝裴鑰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他沒有猶豫:“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愿意,但是我的身體”
裴鑰雙手搭住安久的雙肩,笑著打斷安久,“缺陷型oga是可以懷孕的,y國有兩家醫院可以治療缺陷型oga的生殖缺陷,并且已有多例缺陷型oga懷孕的例子,我可以帶你過去治療?!?
“”
安久嘴角微微搐動,他原以為裴鑰問自己愿不愿意給他生孩子,只是類似于問自己愛不愛他這種千篇一律的問題,但沒想到,這個男人是真的在認真考慮讓自己給他生孩子這件事。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見安久沒有立刻回答,裴鑰眼底浮起些許忐忑:“你,不愿意嗎?”
安久抿唇微笑,踮起腳蜻蜓點水般的吻了吻裴鑰的唇:“我愿意給裴哥生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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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在一番激情過后,裴鑰抱著安久,第一次將臉埋在安久的脖底。
“阿久,謝謝你”
裴鑰低啞的人聲音仿佛自語,溫存之后,他總喜歡這么叫安久,親密的稱呼仿佛是他獨一無二的專屬。
安久太累了,下巴貼著裴鑰的短發,迷迷糊糊的“嗯”了一聲。
安靜了好一會兒了,安久快睡著了,聽到懷里的人低聲說:“alpha和oga結合,只有百分之零點三的概率會生下beta,我當年就是那百分之零點三”
夜深幽靜,窗外有很輕的蟲鳴,裴鑰低輕的聲音像穿過很久遠的時光,平靜,溫沉,帶著難以察覺的悲傷。
安久緩緩睜開雙眼
“他們扔掉我的時候就像抹去一段恥辱,把我送到北鄂州一個偏遠小城的孤兒院,買通那里的人看著我”
“我曾天真的以為他們會回來接我,也無數次試圖從那里逃走,后來在一頓接一頓的毒打中才明白,我已經被他們拋棄了”
“后來,在我快病死在孤兒院的時候,嚴家收養了我,他們不遠千里從赫城趕到北鄂州,從一眾孤兒中挑中了體弱多病的我,那時候我以為上天開始眷顧我”
裴鑰沉默,安久能感覺他的呼吸深重,像風沙中跋涉的囚徒,在艱難的走出那片荒蕪之地。
“阿久”
過了許久,裴鑰還是沒有把前一刻的話繼續說下來,他只是將安久抱的更緊,聲音低啞的說,“等有了孩子,我一定會好好愛他?!?
“嗯?!?
瑩白的月光如薄紗一般透過落地窗,在地毯上落下虛幻的光影。
天氣愈來愈炎熱,裴鑰終于在結束一段繁忙的工作期后,開始計劃著帶安久去y國那所醫院看看。
但在裴鑰跟安久說了計劃后,安久則告訴他自己要先回去探望母親。
也許一周,也許時間再長一點。
裴鑰依然堅持希望安久把家人接到赫城,安久只表示要先回家說服母親。
如此一來,關于生孩子的計劃只能稍作延遲。
安久沒有讓裴鑰安排人送他回家,但乖乖戴上了裴鑰送他的那只項圈,臨離開,他讓裴鑰親了他近半小時,將大半信息素給了裴鑰。
看著安久消失在登機口,裴鑰深邃的眼底浮起絲絲落寞,第一次品嘗到分別的滋味,只覺得再短的時間也仿佛要等好久。
送走了安久,裴鑰離開機場大廳回到自己的座駕內。
剛關上車門,裴鑰再次嗅到一陣隱隱淡淡的木質冷香,像薄霧吹過雪后的松林,冷冽清透送安久來機場的路上他就聞到了,味道很淡,若有若無。
裴鑰抬頭看向駕駛座上的許覽,微微蹙眉,雖然味道并不難聞,但他并不喜歡車里有香水味。
“今后不準噴香水?!悲B起雙腿,裴鑰順手拿起身邊的雜志垂眸看著。
正要啟動車的許覽愣了下,第一次對自己老板的要求反應遲鈍。
“算了,別在車里噴就行?!迸徼€頭也沒抬,淡淡道,“先開車去公司?!?
一場細雨綿綿不斷,從凌晨一直落到傍晚。
傭人領著醫生上樓,憂心忡忡的說:“先生的臉色一天比一天糟糕,我們都很害怕。”
醫生臉色凝重,他每隔兩日便會過來換藥打點滴,自然更清楚嚴墨清的身體狀況。
偌大的臥房,比醫院的重病看護房還要設施完善,躺在床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