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璽看著魔王問:“你呢,你又是怎么被困到這里的?”
魔王垂下眼避開祝明璽的視線。
“鏡子里的那個人又出來了對不對?”
魔王沉默許久,語氣沉悶地說了聲:“對不起。”
“你道什么歉?”
魔王啞聲道:“我兩年前沒能徹底殺了他,雖然摧毀了鏡子卻仍讓他跑了出來……我不夠謹慎,你從城堡離開后不久,他就故意暴露行蹤,我被他引誘到圣山,中了他的圈套,被他困到了這里。”
他到底還是隱瞞了手鐲和那天晚上的事。
祝明璽在心底輕輕嘆了一口氣。
魔王盯著祝明璽的眼睛抬頭問他:“你呢?我不在的時候,他有沒有扮成我的樣子出現在你面前?”
他聲音有些緊繃。
祝明璽點點頭:“有。”
祝明璽感知到自己手里握著的屬于魔王的手都變得僵硬而冰冷起來。
寂靜的夜色下,魔王連心跳聲都變得緩慢了。
祝明璽用了一點春秋筆法:“但是我很快就戳穿了他的真面目,他也變成透明色回歸了他自己的世界。”
魔王立刻問:“他有沒有傷害你?”
祝明璽搖了搖頭:“沒有。”
魔王又問:“然后他再也沒有出現過?”
祝明璽回答道:“我被圍攻那天他似乎出現過,但剛出現就因為若阿魔法被匕首捅穿心口,再次消失了……他似乎身負重傷。”
魔王終于露出了今天晚上第一個舒心的笑容。
“他確實身負重傷。”魔王得意洋洋道,“他雖然將我困在了這里,但我也險些要了他的命,我沉睡之前還對他發動了一道攻擊,當時他眼睛、耳朵和胸口都在往外冒著血,又因為他無法抵抗圣山的溫度,那些血直接在他眼睛里結成了冰,刺破了他的眼球……祝明璽,你怎么掐我?!”
祝明璽松開手故作茫然道:“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太高興了。”
魔王也相信祝明璽不是故意掐他的,只是太高興了,沒控制好力度。
可隨即,祝明璽又輕飄飄地問道:“你比他厲害那么多,怎么還被他困起來了呢?”
魔王得意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他抿起嘴唇,沮喪地垂下了眼。
祝明璽終于放過了可憐的魔王大人,他安慰似地輕輕捏了捏他的手心:“沒關系,你一定能很快解開魔法禁錮的。”
魔王點了點頭,跳過這個話題:“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么會被人圍攻。”
祝明璽緩緩將真相敘述給他聽。
他語氣平緩,表情冷靜,聲音清晰。
可魔王聽完后,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啪。”
燭火被魔法點燃,魔王拿起筆和手寫板。
“你干什么?”祝明璽拉住他的胳膊問他。
魔王雙目通紅:“我要盡快解開這個禁錮,殺了葬禮上的所有人,殺了圣德利亞。”
祝明璽卻笑著去抽他手中的羽毛筆和手寫板:“明天再解吧,今天已經很晚了。”
魔王卻抓著筆不松手。
祝明璽又說:“我也困了,想睡覺。”
魔王這才松開手。
祝明璽重新熄滅了燈,魔王卻抓住了他的手。
魔王的眼睛在月輝下閃耀著微光,他啞聲問:“祝明璽,你后悔嗎?”
“后悔什么?”
“和我站在一起后,你所有的朋友、長輩、同學都會背棄你,與你為敵。”
祝明璽卻笑著說:“這只能說明他們本就不值得。”
魔王閉上眼,將祝明璽的手依次放上自己的額頭,鼻尖和唇角。
他輕輕吻了一下祝明璽的手指,又抬起頭看他。
他漆黑色的眼睛閃爍著欲要吞噬星辰般的情緒,可胸口的禁錮卻阻止他下一步的動作。
于是祝明璽在這樣渴求的目光中靠近了一些,鼻尖幾乎要抵上魔王的。
魔王睫毛顫了顫,略有些不穩當的呼吸鋪撒在祝明璽臉上,他閉上眼湊了過來。
“轟!”
突如其來的颶風打破一切旖旎,窗戶瞬間被吹飛,圣山的冷風灌了進來,祝明璽在這剎那間險些覺得腦袋都要被凍僵。
隨即,若阿魔法生效,祝明璽恍恍惚惚地抬起頭來。
卻見木屋的房頂也被吹飛,書籍,毛毯,餐桌瞬間被狂風吹上天又狠狠砸落在地,并很快覆上一層白雪。
“是圣山之怒!”
魔王長臂一伸將祝明璽緊緊摟在懷里,祝明璽臉頰貼著他冰涼的頸窩,察覺到魔王渾身都在顫。
于是祝明璽心臟也開始變得瑟縮而恐懼了。
圣山之怒。
祝明璽很快就在記憶里挖到了這個名詞。
“圣山之怒”類似于圣山大雪崩,但比其更可怖。
這種自然現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