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豬突然停止了掙扎。
祝明璽把它放到地上:“算了,你走吧。”
小野豬深深地看了祝明璽一眼,然后繼續(xù)向前跑,并頭也不回地……鉆進(jìn)了木墻之中。
等等?
它鉆進(jìn)去了?!
祝明璽走過去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不遠(yuǎn)處的木墻下面竟然有一個洞。
這洞又小又窄,努努力應(yīng)該能擠進(jìn)去。
祝明璽皺了皺眉。
可還沒等他想好要不要鉆入這個狗洞一樣的入口,小野豬就又慌里慌張地從洞口鉆了出來。
它神色驚恐,步子凌亂,渾身都在發(fā)著顫,一副受了很大驚嚇的模樣。
祝明璽心中一沉,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果然,下一秒。
“轟!”
木屑紛飛,塵土彌漫,圓木滾落,高聳的圍墻瞬間坍塌出一個大洞!
粉塵木屑緩緩撤去,祝明璽在未盡的煙霧中看見了一個漆黑高大的身影。
祝明璽心臟劇烈跳動起來,那聲音響亮得簡直要被對面的人聽見,他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可胃部卻痙攣著疼了起來。
渾身的血液都從腳底往頭上涌,祝明璽滿手都是汗。
煙塵盡散。
祝明璽看見了那人冰冷熟悉的眉眼。
“祝明璽,”那人勾起唇角,用祝明璽偶爾會在夢中聽到的聲音譏諷道,“你來找我做什么?”
祝明璽大腦一片空白,一時竟忘了該如何動作。
魔王唇角的笑容卻更明顯了。
他上前一步,俯身看著祝明璽,勾起的唇角在祝明璽眼里更像是一種高高在上的嘲弄。
“怎么?你又遇到了困難想來找我?guī)兔Γ侩m然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但看在若阿魔法的份上,你的忙我也不是不能幫。”
他說完后停頓了兩秒。
瞧見祝明璽沒有應(yīng)答,他皺起眉,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
“到底有什么事兒,你快點(diǎn)說,我還趕著回去睡覺。”
祝明璽終于有了反應(yīng)。
他垂下眼,從懷里拿出一張抄畫的藏寶圖。
“我找到了若阿魔法的解法,你去這個地方把若阿魔法卷軸取回來吧。解除若阿魔法后,你也能睡得更安穩(wěn)了,不是嗎?”祝明璽慢吞吞地說。
魔王:“……”
魔王稍顯得意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魔王動作略微僵硬地從祝明璽手中抽走藏寶圖:“……若阿魔法?這里面有若阿魔法的解法?”
祝明璽點(diǎn)頭:“是的,但藏寶之地太遠(yuǎn)太險,不僅要穿越墜龍迷林,還要橫跨圣山之巔,憑我自己的力量,即便歷時十年也難以到達(dá)。但如果是您的話,應(yīng)該天就能把若阿魔法的卷軸取回來了吧?”
“天?”魔王把藏寶圖扔給祝明璽,冷聲道,“祝明璽,你太高看我了。墜龍迷林不能駕駛坐騎,圣山之巔不能使用魔器,而且這兩個地方都不能使用傳送陣,即便是我,也不能輕易到達(dá)藏寶地。”
“圣山不能使用傳送陣?”祝明璽問。
“當(dāng)然,圣愈寶石就在圣山,若是能用傳送陣過去,我何必費(fèi)那么大功夫跑到圣殿去取?”
“那您是不愿意去取魔法卷軸了?”
“不想去。”
“那您是不想解除若阿魔法了?”
“懶得解,”魔王看了他一眼,嗤笑道,“你這兩年不是做得挺好的嗎?一次也沒讓我察覺到若阿魔法的反噬,既然你這么識情知趣,我又何必急著解除若阿魔法?”
“可是我中了魅毒。”祝明璽卻冷不丁地說出這句話。
魔王心臟“哐當(dāng)”停跳一拍。
“魔王大人,您應(yīng)該能看出來吧,畢竟您魔力無邊。”說這話時,祝明璽左眼漸漸變成了紫色,身體散發(fā)出一種誘人采擷的香甜氣息。
魔王:“當(dāng)、當(dāng)然能看出來,那你過來找我是為了讓我……”
“是為了讓您有個心理準(zhǔn)備,”祝明璽低頭拿起藥膏吸了幾口,眼中的紫色瞬間褪去些許,他繼續(xù)說,“我準(zhǔn)備找個死有余辜的魅魔或者是吸血鬼幫我解毒,如果您不及時解除若阿魔法,到時候或許需要承受某種難以啟齒之痛。”
魔王:“……”
魔王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祝明璽!”
“怎么了,魔王大人,”祝明璽抬頭看向魔王,左眼微微泛起勾人心魄的幽紫色,他輕聲問,“還是說您有什么其他的……能幫我解決魅毒的辦法?”
魔王:“我……”
祝明璽等了他五秒,都沒聽到他說出什么話。
魅毒再次發(fā)作,祝明璽往后退了一步,身子靠上一截枯木。
他低頭繼續(xù)聞藥膏,嗓音有些沙啞:“既然您沒有其他的辦法,又不想承受那些疼痛,那您就去藏寶地尋找若阿魔法的解法吧。”
數(shù)秒的靜寂后,魔王終于開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