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再給你找。”魅魔輕聲蠱惑道,“你都餓了這么久了,難道不想一次性吃個飽嗎?”
血族只猶豫了兩秒,就禁不住誘惑地連連點頭:“……行吧,割開吧,全部割開吧!割開她的脖頸,割開她的手腕,割開她的胸口……我要品嘗她身體每一個部位的鮮血。我好餓,我好想一次性吃到飽,我受不了了,天吶,她的氣味怎么這么香,這么甜,甚至比原來更好聞了……”
魅魔本來都已經比劃著要下刀了,聽到最后一句話,他臉色驟然一變:“什么?她的氣味變了?!”
電光石火間,不等血族有所回應,魅魔就動作狠戾地將匕首捅向公主的脖頸!
“砰!”
匕首碰上一層堅硬無比的金光罩,攻擊者猝不及防被彈開,他摔在墻壁上,吐出一口黑紫色的血來!
金光罩里的“公主”瞬間原地打了個滾兒,并變回原本的模樣。
他飛快執起手中的魔棒,轉瞬間,復雜無比的圣光魔法陣就從他手下形成。
緊接著,金光罩撤下,耀白圣潔的光如波紋般蕩開,瞬間鋪滿了整個洞穴!
“啊!!!”
體型瘦弱的血族痛苦地捂著頭跪坐在床邊,他身體在圣光魔法的攻擊下一寸寸變得透明,并在凄厲的慘叫聲中如灰燼般散去。
而不遠處,剛從地上爬起并同時遭到了圣光魔法陣攻擊的魅魔不可置信地睜大眼,他目眥欲裂地盯著血族消失的方向,喉間發出痛苦的怒吼!
他奮力地從地上爬起,卻又重新摔落在地!
他死死盯向圣光中心耀眼而潔白的魔法師,他咧著嘴,鮮血從嘴里涌出,可他的眼里卻是灼熱的恨意,他雙目血紅,歇斯底里地大喊道:
“偉大的光明系魔法師啊,我詛咒你經歷這世間最絕望的痛苦,我詛咒你日日夜夜被魔族——”
“砰!”
他的身體忽然炸開!模糊的碎肉均勻地甩在洞穴的每一處角落,溫熱的血滴濺上祝明璽的臉頰,甚至還有一滴濺上了祝明璽的眼球。
祝明璽閉上眼。
他緩緩抹掉臉上的血漬,又用魔棒為自己和周身施展了一個清潔魔法。
緊接著,他偏過頭,俯身在洞穴的角落大吐特吐起來!
這簡直是祝明璽有史以來見過的最惡心的場面,他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在此刻冒了出來,即便國王下一秒出現,并把國王勛章別在他胸前,他也不會開心了!
可突然,他的嘔吐戛然而止!
“誰!”
他拿起魔棒,汗毛聳立,心臟砰砰直跳地來到剛剛發出異響的洞口。
……然后看見了一只瑟瑟發抖的小野豬。
祝明璽:“……”
祝明璽長長松了一口氣,并雙腿發軟,渾身虛脫地靠在墻上。
說真的,遠遠瞧見這團黑影卻看不清其真實面貌的那一刻,祝明璽連“滅人全家后發現還有個小孩兒沒死”這種經典問題都在腦海里過了三圈。
幸好是只小野豬。
不過以防萬一,祝明璽還是舉起魔棒,用圣級魔法在它身上探測了一番,果然沒有發現什么魔力波動和變形術的痕跡,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野豬。
這種檢查一般是不會有差錯的。
除非變成小野豬的魔法師能力遠高于他。
但這是不可能的。
畢竟哪位能力極高的圣級魔法師會閑著沒事兒變成野豬,還忍辱負重地接受他的探測呢?
祝明璽剛經過一場惡心至極的人體爆炸,現在對殺生沒什么興趣,對吃烤豬肉也沒什么興趣,便將野豬扔回了角落,提起魔棒尋找洞穴出口。
可這洞穴極深,岔口極多,他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出口。
最后,還是頗有靈氣的小野豬拱開了一道機關門,讓祝明璽瞧見了久違的陽光。
不過出了洞后,祝明璽就又將懷疑的目光定在了小野豬身上。
……這么聰明,該不會是那倆人養的寵物豬吧?
要不要殺掉?
算了。
祝明璽搖了搖頭,覺得這群魔族應該沒那么時髦,估計這只豬和烏朵公主一樣,是個可憐的移動血庫罷了。
走出洞穴,祝明璽對著陽光閉上眼,仰起頭,張開了雙臂。
可他心里卻有點開心不起來。
除了魅魔死得太惡心給他造成了嚴重的心理創傷以外,魅魔死前那句詛咒也讓祝明璽感覺心里毛毛的。
當然,最令祝明璽感到沮喪的,還是金光罩生效了的事實。
祝明璽原本是做了充足的準備的。
他不光提前服用了能夠抵抗魅魔蠱惑的魔藥,還攜帶了一些能讓人在短時間內肌肉松弛的魔法藥粉。
雖然那種魔法藥粉只夠讓魅魔停滯五秒,但也足夠他畫下圣光魔法陣了。
可魅魔太警惕,他完全沒時間撒出藥粉,反而讓金光罩生了效。
這兩年來,祝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