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阿璽干凈了。”
魔王笑了笑,他輕輕垂下頭,繾綣無比地在祝明璽手臂上落下一個比雪還輕的吻來。
緊接著,他的吻一點點上移。
棉質的睡衣和白草的斗篷也不能阻擋他的親吻,那些衣物有生命一樣,在親吻落下之前,就識趣地消融無影了。
親吻從手臂落在肩頭,然后又停在頸窩。
魔王把頭埋了上去,就像是尋求安慰一樣不住親吻著。
“阿璽。”他小聲抱怨道,“你昨天說的話好令我傷心。”
他停頓了一下,又笑了。
“但我知道阿璽是愛我的,否則也不會把精靈圣種挖給我,對不對?”
“因為阿璽害怕我死掉。”
“阿璽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其他辦法讓你長生的。”
突然,他動作一頓。
他站起身子,有些懊惱地摸了一下自己脖頸處突然出現的血痕。
“糟糕……”
他偏頭看了一眼天色,漆黑的彎刀在地面輕輕一點,布袋中的魔鏡就發出一抹瑩瑩亮光。
魔王走過去,將那面鏡子拿出來,放到自己懷里。
緊接著,他嘆了口氣,又戀戀不舍地親吻了一下祝明璽的額頭。
“阿璽再見,我過段時間再來看你。”
他輕輕嘆息著,然后如煙霧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轟——”
墻壁倒塌,月光傾瀉。
另一個手持彎刀,黑衣黑袍的魔王踏著月色怒氣沖沖地出現了。
場景再現魔法結束。
祝明璽依靠著墻壁,長長閉上了眼。
約摸又過了五分鐘。
魔王才慢吞吞地提著刀回來了。
“……沒找到那個矮子吸血鬼。”魔王看了看月色,又看了看床鋪,就是沒看祝明璽的臉。
還沒等祝明璽開口,他又舉起彎刀,刀尖上了掛一連串的蝙蝠:“但我殺了好幾個出來覓食的吸血鬼,說不定里面有他的親戚。”
祝明璽:“……”
“魔王大人。”祝明璽突然開口。
魔王偏頭看向他。
祝明璽的臉頰在月光的映襯顯得素凈無比,又沒什么血色,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他輕輕垂下眼。
他面部的輪廓被月光映照得柔軟,聲音也輕緩。
“在找到那只吸血鬼之前。”
魔王聽到祝明璽用一種自己從未聽過的,十分柔軟的語氣小聲說:
“……您能不能待在我身邊?”
有那么一瞬間, 魔王簡直懷疑是風聲太大,弄亂了祝明璽的聲音,才讓他聽到了奇怪的話。
于是他用彎刀在地面上輕輕一點, 倒塌的墻壁就瞬間復原。
風聲被隔絕在外,屋內變得安靜無聲。
“你剛剛說什么?”魔王問。
祝明璽垂下頭, 細白的手指解開頸間的系帶, 寬大的白草斗篷瞬間堆至腳踝。
魔王用一種困惑的,不明所以的目光看著他,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小步。
可緊跟著, 祝明璽又朝著他的方向上前一步, 微微顫抖的指尖解開單薄的棉質睡衣的紐扣……
“——你干什么?!”
魔王這回猛地后退了一大步。
他脊背瞬間抵住墻壁, 由于用力過猛,甚至蹭掉了簌簌而下的墻灰。
若不是他剛剛用復原魔法修復了墻壁,現在準要一腳踏空跌落下去了。
祝明璽:“……”
祝明璽再次上前一步,他扯開衣領,露出在月光的映襯下顯得潔白晃眼的赤裸肩頸:“您看……”
“我不看!”
魔王卻驟然打斷了他,他死死盯著祝明璽的眼, 視線沒往下偏移半分, 可他黑袍下,從肩頸到手臂的線條都是緊繃的。
他咬牙切齒地冷笑道:“祝明璽,你真是好樣的, 不需要的時候把我一腳踹開,需要的時候就費盡心機來勾引我, 還用這種拙劣的手段,你以為我還是原來的我嗎?我早就——”
“魔王大人!”祝明璽終于忍無可忍地打斷了魔王, “您誤會了!”
不等魔王開口,祝明璽就說出了下一句話:“那只吸血鬼并非只想吸我的血!”
“……那他想做什么?”
魔王終于緩緩將目光從祝明璽的臉移到他的肩頸上。
這一看, 他臉色瞬間變得青白交加,精彩極了。
——只見祝明璽從手臂,到肩頭,到頸窩,全都布滿了星星點點的吻痕,如同雪地紅梅,深深淺淺,曖昧扎眼。
直到確定魔王看清了那些痕跡,祝明璽才臉色蒼白地垂下眼,攏上了衣襟。
“或許除了吸血……”他啞聲道,“他對我可能還有別的,不可見人的想法。”
空氣中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