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璽:“……”
有了惡人馬甲就肆無忌憚了是吧?
祝明璽:“即便是您燒的,我也算是保管不力。”
魔王:“你保管不力關我什么事?”
祝明璽:“……”
祝明璽抬頭看向魔王,小聲說:“安娜塔西雅每次懷念哥哥的時候都會重復翻看這本日記,您要是把它燒了,她會傷心的。”
魔王靜靜地看了祝明璽幾秒,忽然抿了抿唇,移開視線,一言不發(fā)了。
祝明璽輕輕松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他房間的門忽然被人急促地敲響了。
似乎是想起圣子還處于被禁言的狀態(tài),來人又慌張敲了兩下就擅自推門進來:“圣子大人!出事了!”
是精靈長老芬尼根。
祝明璽猶豫片刻,用一雙還有些泛紅的眼睛看向魔王,輕聲說:“您可以在這里待一會兒嗎?拜托您了,出去的話可能會產生不必要的沖突。”
魔王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
祝明璽剛從魔法實驗室出來,芬尼根就慌慌張張開了口:“圣子大人,出事了,外面下雨了!”
下雨怎么了?
祝明璽不準備暴露自己提前解除了“禁言術”的事,示意芬尼根繼續(xù)說下去。
芬尼根道:“這次下的不是普通的雨,是被眾神承認的圣子即位前后的圣雨!代表了眾神對精靈族的賜福!”
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祝明璽用眼神詢問。
芬尼根焦急道:“是啊!是好事!但對精靈圣樹來說也是好事!精靈圣樹暴漲了數十米!發(fā)出了五彩的光芒!精靈民眾們都知道了圣樹現世的消息,全在歡欣鼓舞地慶祝呢!您不是說魔王對圣樹有覬覦之心嗎?要是他也發(fā)現了精靈圣樹的存在可怎么辦?!!”
祝明璽:“……”
祝明璽剛聽到“精靈圣樹”這四個字就頭皮發(fā)麻,可芬尼根已經說出來了,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果然。
在芬尼根焦灼的目光中。
在祝明璽異樣的沉默里。
魔法實驗室的門忽然被打開,黑發(fā)黑眼的魔王雙手抱胸,倚靠在門框邊,挑了挑眉,神情愉悅地問道:
“精靈圣樹?”
芬尼根:“……”
半個小時后。
在精靈民眾痛恨的,憤怒的,摻雜著恐懼的目光中。
在精靈長老們絕望的,不甘的,幾欲吐血的注視里。
身裹避雨罩的魔王挾持著圣子離開了精靈圣殿。
而圣子懷里,則抱著那個因為悲傷而變回了原本大小的精靈圣樹。
精靈圣樹最終被栽種在了木屋旁的花叢里。
這邊晴朗無雨,天邊墜著晚霞,魔王去掉了避雨罩,心情頗好地看向灰撲撲的精靈圣樹。
祝明璽忽然意識到了什么,偏頭看向魔王,問道:“您之前執(zhí)意要留在我的房間里等雨停,是察覺到了那是精靈圣雨,并預測到圣樹會在圣雨中暴露蹤跡?”
魔王瞥了他一眼:“你之前跟長老們說,我對圣樹有覬覦之心,讓他們把圣樹藏好點?”
祝明璽:“……”
祝明璽乖乖閉上了嘴。
魔王:“帶木盒了嗎?”
祝明璽:“帶了。”
魔王:“那行,走吧。”
魔王一邊說著,一邊用彎刀在地上畫傳送陣:“月輝谷內部無法使用傳送陣,但我們可以先用傳送陣到達附近。”
“我們要去的地方是月輝谷?”祝明璽問。
他對這個地方有點印象。
鏡中魔王曾經對他說過,月輝谷非常漂亮,而且是花仙子的聚居地。
“是。”
“那里很漂亮嗎?”
魔王抬頭看了祝明璽一眼,好像他說了什么奇怪的話。
下一秒,傳送陣成型,魔王把祝明璽拉了進來:“你看看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祝明璽眼前一片漆黑,頭暈目眩感瞬間襲來。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祝明璽呆住了。
這邊已經是夜晚。
圓盤般的月亮將月輝灑在面前的土地上,照出一片光禿禿陰森森的淵谷。
泥沙,巖石,沼澤地。
數米粗的枯木橫在面前的土地上,密密麻麻的蟲蛇附在上面注視著他。
而在淵谷兩側,高聳入云的山遮擋了大部分的天空,給人一種快要喘不過來氣的壓迫感。
連天空夾縫里完完整整顯露出來的圓月,都在此刻變得像是一個探照燈,或者是冷血惡魔注視著的眼。
“前面就是月輝谷的范圍了,走吧。”魔王說。
祝明璽卻忍不住后退一步:“……一定要進去嗎?”
“明天是月圓之夜,一定要在月圓之前進入月輝谷內部,快點,別磨嘰。”
魔王毫不留情地把祝明璽拽了進去,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