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水晶球上的魔力微乎其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奎恩說。
芬尼根道:“也就是說,我們的圣器其實是這面鏡子,而水晶球只是它的殼?”
“不僅如此,”奎恩用魔棒抵上鏡子,感受了一番,道,“我能感受到圣器的力量比原來更為強大了。”
眾長老紛紛面露驚喜。
祝明璽突然問道:“我可以摸一下嗎?”
“當然可以,”奎恩雙手將鏡子遞給了祝明璽,恭敬地說,“圣器本該由歷屆圣子保管的。”
祝明璽輕輕把鏡子捧在手心里,他確實感到了一股磅礴的魔力,卻沒發覺它和自己的那面魔鏡有什么關聯。
但圣器卻似乎很喜歡祝明璽,躺在祝明璽手心時,身上的圣光變得更加耀眼了。
祝明璽問道:“它既然能成為精靈族的圣器,一定有著不同尋常之處吧,那它的具體功能是什么呢?”
奎恩說:“圣器可以在有天賦的圣子即位和退位時預示未來,也可以時不時地重現過去,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功用。”
“沒有別的作用了……”祝明璽心中有些失望。
看到這個鏡子的那一刻,他還以為自己找到魔鏡的親戚了,沒想到這精靈圣器的功用和自己的魔鏡完全不沾邊。
芬尼根湊上來說:“有傳聞說,圣器也可以用來辨別謊言,但只有被圣器承認的圣子才可以使用這一功能,數百年來,這一功能從未被使用過。”
祝明璽問:“辨別謊言?真言石不是也可以辨別謊言嗎?”
芬尼根卻搖頭:“兩者是不一樣的,真言石主要是根據人心跳的速度,身上的體溫,以及說話的語氣來辨別謊言的,對心志堅定者完全沒用,而圣器測謊卻是因為它能看清人的內心。”
看清人的內心?!
祝明璽心中一跳。
魔鏡的本命魔法不就是看清人內心的負面情緒,并進行捕捉嗎?
祝明璽低頭看向手中的圣器。
這是不是代表兩者是有關系的呢?
圣器一般由歷屆圣子親自保管,離開金庫時,奎恩將圣器放進一個只能由圣子親自開啟的寶盒,并遞給了祝明璽。
祝明璽一回房間,就打開了自己放著魔鏡碎片的木盒子。
一個鏡子和一堆碎片并列放在一起,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相同之處。
可當祝明璽將魔鏡原本的模樣畫在紙上時,卻發現兩者連花紋都是極其相似的。
祝明璽偏頭看向在圣愈石的作用下,正在以極慢的速度恢復著的魔晶碎片,自言自語地問道:“小鏡……你和精靈族的圣器有什么關系呢?你之前擅自跑去救了精靈王圣德利亞,又是為什么呢?”
他理所當然地沒有得到任何回答。
雖然成了精靈圣子,但祝明璽覺得自己除了鮮血的顏色變粉了之外,其他的和原本沒什么不同。
可當他睡著后,一些不同之處就顯現出來了。
他聽到有風吹動著樹葉。
他聽到昆蟲在花叢里蠕動。
他甚至覺得自己聽到了星光灑落在地面上的聲音。
好吵。
祝明璽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用魔棒給自己設置了一個隔音罩。
可那隔音罩卻防不住任何聲音。
他甚至聽到有人在氣若游絲地喊他:“圣子,圣子……”
祝明璽猛地睜開眼。
沁出滿額頭的冷汗。
可那聲音卻又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祝明璽抓了抓頭發,扭頭有些煩躁地看向枕邊的木盒,木盒里的魔鏡碎片依舊在緩慢恢復。
不是說當了圣子什么都不需要做嗎?怎么晚上連覺都睡不好啊?
如果鏡子好好的,他一定要進去問問洛……
祝明璽“啪”地一下把盒子關上,閉上眼重新躺在了床上。
可數分鐘后,氣若游絲的呼喊聲再次出現在耳邊,這一次,呼喊變成了一聲接著一聲的“圣子,救救我,圣子,救救我……”
……簡直像是恐怖片。
祝明璽深吸了一口氣走下床。
可他翻遍了屋里的書架,也沒找到一本《圣子任職指南》,而那呼喊聲卻變得變本加厲了,只要一閉眼就會從他耳邊響起,甚至有意識地引導著他前往那呼救聲的發源地。
祝明璽眉頭皺成了川字。
然后,他從書架上找到了一個可以暫時封閉聽覺的魔法教程。
耳邊的呼救聲忽然變了。
“圣子大人……”那聲音凄厲地喊道,“您是精靈族的圣子,為什么如此沒有悲憫之心?我都如此懇切地呼喚您了,您為什么還不來救我呢?”
祝明璽:“……”
你喊得像恐怖片開頭似的,我怎么敢去救你?
封閉聽覺的魔法陣學會了,祝明璽卻猶豫了一下,沒有給自己畫,而是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