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璽看著鏡中魔王的眼睛, 對他說。
鏡中魔王有些驚訝地看著他:“阿璽為什么要問我?我上次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金庫里的東西你都可以隨便拿,而且金庫的鑰匙我都已經給你了。”
祝明璽抿了抿唇:“我這次可能會要很多。”
魔王笑著合上了手中的書:“如果魔鏡傳送無限制的話,阿璽全搬走也是可以的。”
祝明璽:“你不問我為什么要那么多圣級魔晶石嗎?”
魔王:“阿璽要那么多魔晶石肯定有阿璽的道理。”
祝明璽:“萬一我是去做壞事了呢?”
魔王微微睜大眼:“阿璽也會做壞事嗎?阿璽不一直是好孩子嗎?”
祝明璽:“……”
祝明璽:“……你能不能正常點。”
魔王笑著把祝明璽拉到懷里:“心情有沒有好一些?”
祝明璽沉默片刻, 道:“我心情沒有不好。”
“是嗎?”
魔王沒有再說什么,而是將冰涼的指腹輕輕碰上了祝明璽的眼尾。
祝明璽的眼尾已經看不出任何紅痕了, 可摸上去的時候卻還是有些燙的。
“阿璽哭過了, ”魔王聲音變得有些沉,“他又欺負你了嗎?”
祝明璽沒有說話。
魔王聲音沙啞:“……他又把你變成木偶人了。”
祝明璽依舊沒有說話,可他垂下眼睫, 眼角的溫度更燙了些。
“不算欺負我, ”祝明璽終于開口, 他聲音有點啞,但語氣卻并不算軟弱,“只能算我略敗一籌。”
魔王把祝明璽抱到懷里。
祝明璽身體直挺挺地僵直著,沒有任何動作。
許久后,他輕輕伸出手,搭上了魔王的脊背。
他閉上眼往前湊了湊, 把臉頰埋上魔王的胸膛。
魔王發出一聲輕微的嘆息。
“阿璽, ”他聲音溫柔地開口,“你還想讓我幫你做什么?”
祝明璽:“……”
祝明璽默默推開魔王,魔王笑著看他:“阿璽從來不肯輕易向我示弱, 除非另有目的。”
祝明璽:“……”
祝明璽面無表情道:“我想學習暗黑系魔法。”
暗黑系魔法有很多種,祝明璽想學習的是血脈克制魔法, 他曾經在魔王的書架上見過一次,可是剛翻了兩頁就被魔王抽走了, 后來他就再也沒見過那本書。
魔王笑容漸斂:“血脈克制魔法?”
祝明璽一動不動地盯著魔王的眼。
魔王輕聲問:“你在那邊看到了我的血親?”
“好像是您的外甥,別人叫他小洛希爾。”祝明璽慢慢開口, 聲音卻有些緊繃,“我發布了懸賞,要他的鮮血。”
他停頓了一下:“血脈克制魔法,血脈越近,效果越好,所以我還懸賞了您妹妹的血。”
祝明璽緊緊盯著魔王的臉,想準確地觀察到魔王臉上露出的陰沉、不悅、憤怒或其他負面情緒。
可是沒有。
魔王好像一點都不在意他這兩個親人會不會因此受傷似的,只是說:“菲爾的血你或許能拿到,但他母親安娜塔西雅的血你是拿不到的。”
他停頓了一下,笑道:“不過,我這里有現成的。”
說完,他轉身在置物架的一個暗格里拿出了三個玻璃瓶。
每個玻璃瓶里都是殷紅的血。
魔王指著第三個顏色略有些暗沉的玻璃瓶說:“阿璽,使用血脈克制魔法時,用血親的血混合魔王自己的血,效果會更好。這樣,你才有可能在他決斗時給他致命一擊。”
祝明璽猛地抬起頭來:“你怎么……”
魔王笑吟吟道:“我猜到的。阿璽需要那么多圣級魔晶石,應該不僅僅懸賞了那對母子的血液吧,或許還公布了伊森受傷的消息,然后發布懸賞,鼓勵勇士們前去挑戰?這樣的話,如果魔王在決斗場上戰敗,阿璽的奴隸契約就可以轉移了。”
祝明璽瞇起眼睛看他,有點不相信他會猜得這么準。
魔王嘆氣:“好吧,我又得到了極少量的記憶碎片。”
記憶碎片?
外面魔王的記憶碎片里有這些內容嗎?
祝明璽正在疑惑時,魔王又將那本暗黑魔法的書籍拿了過來,笑道:“阿璽,你不是要學習暗黑系魔法嗎?我們開始吧。”
以防出現差錯,魔王教會祝明璽“血脈克制”魔法后,又讓他練習了數次。
而每練習一次,魔王的臉色都要蒼白一分。
第四次的時候,祝明璽住了手。
“阿璽怎么不練了?”魔王蒼白著臉笑著說。
祝明璽看向魔王:“……外面的魔王告訴我,因為我身體素質太差,所以每次施法,若阿魔法都會生效,你會代替我受到反噬。”
魔王愣了一下,隨即輕輕笑了起來:“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