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璽簡直看見了煙花在眼前綻放。
他幾乎用盡了此生最大的力氣才壓制住激動的心,顫抖的手和瘋狂上翹的唇角。
但是他的語氣卻是平靜的,平靜到發(fā)冷。
“那我就等著您的承諾,”祝明璽說完就往外走,語氣淡淡的,“時候不早了,我去休息了。”
“離開之前你先告訴我,”魔王目光掃過地面上的狼藉,門外的尸山和窗外呼呼大睡的白英,“……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又怎么會失憶?”
祝明璽:“我不知道。”
魔王瞇起眼:“你不知道?你跟了我三個月,我醒來后看見的第一個人就是你,你現(xiàn)在告訴我說你對這些事一無所知?”
“大人,”祝明璽卻笑了,蒼白的臉上同時浮現(xiàn)出譏諷和難堪,“我只是您發(fā)泄欲望的工具而已,您平日里連床都不讓我下,還指望我通曉萬事嗎?”
魔王:“……”
魔王臉色瞬間變得怪異至極。
“……不知道就不知道,沒必要說得那么詳細,我不想聽。”魔王咬著牙說。
祝明璽冷笑:“您現(xiàn)在不想聽了?您當(dāng)時在床上可是——”
祝明璽話沒說出來。
因為魔王如同鬼魅般移過來,一把捂住他的嘴,然后將他打橫抱起,從窗口扔了下去!
祝明璽:“……”
梅開二度了這是。
透過逐漸消失的金光罩,祝明璽仰起頭來,看見了魔王陰森森的臉色,和“砰”地一聲關(guān)上的窗戶。
祝明璽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一邊往自己的房間走,一邊忍不住笑出聲來。
原來魔王是個純情批啊。
嘖嘖。
真是人不可貌相。
可是沒一會兒,祝明璽就笑不出來了——
只見離他三步遠的地方,一個剛從傳送陣里爬出來的巨人,正舉著一塊兒碩大的石頭,虎視眈眈地看著他。
巨人本就身材高大,體型壯碩,現(xiàn)在頭頂還舉了一塊大石頭,連人帶石加起來足足有四米……像是一座小山。
祝明璽心跳驟然一停,想起自己身上的金光罩和若阿魔法,才重新恢復(fù)了平穩(wěn)的呼吸。
他仰頭看向巨人,說:“你也是來殺魔王的吧?魔王已經(jīng)從沉睡中醒來了,我勸你趕緊走。”
“魔王的走狗!”
巨人卻一邊罵著一邊舉起石頭砸上祝明璽的頭。
然后被金光罩攔住了。
祝明璽:“……”
祝明璽:“你現(xiàn)在走還來得及,我雖然是魔王的奴仆……但咱倆沒冤沒仇的,你為什么非要殺我呢?”
巨人磨牙:“殺不了魔王,我還殺不了你?殺了魔王的奴仆,我照樣是勇士!”
說著,他走過來,一把拉上祝明璽的胳膊,輕而易舉就將他放倒在地上。
巨人伸出手用力按住祝明璽的后腦勺,把他的臉按進土里,并騎在他身上準備對他發(fā)起攻擊。
祝明璽:“……”
幾乎是下一秒,巨人的頭顱就咕嚕嚕地和趴在地上的祝明璽對視了。
祝明璽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他抬起頭來,看見魔王挺直的鼻梁上多了一處青紫色的瘀青。
雖然這個場面有點搞笑吧。
但祝明璽還是陷入了深深的憂思。
現(xiàn)在怎么隨便一個人都知道他是魔王的奴仆啊……再這樣下去,等他以后解除了奴隸契約,擁有了自由,在這片大陸上也沒法混啊。
看來得快點學(xué)習(xí)魔法了,看看能不能學(xué)會易容之類的魔法……
魔王冷眼看著他:“我給你畫的防護魔法陣,你自己不會主動開啟嗎?”
這句問話正中祝明璽下懷,但他面上依舊平靜無波:“不會。”
魔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聲嫌棄道:“一無是處的普通純凈人,真不知道我原來是怎么看上你的。”
祝明璽:“……”
祝明璽擦干凈臉上的灰塵,露出一張年輕俊秀的臉。
魔王目光在祝明璽素凈的臉上停留了兩秒。
然后移開。
語氣依舊嫌棄。
“也就一般。”
祝明璽:“……”
誰讓你評價了。
祝明璽臉上恰到好處地掛上了一抹嘲弄,道:“是,我一無是處,連保護類魔法都不會自主開啟,但這還不是因為您不讓我學(xué)習(xí)魔法。”
魔王問:“我為什么不讓你學(xué)習(xí)魔法?”
“誰知道呢?或許是想養(yǎng)金絲雀吧。”祝明璽語氣略帶嘲諷,低聲嘟噥了一句誰都能聽見的話,“……男人的劣根性。”
魔王:“……”
魔王神色變得十分古怪,復(fù)雜,且充滿嫌棄。
給人的感覺像是,如果“失憶前”的他自己站在他面前的話,他就會伸腿踹上兩腳似的。
“給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