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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由于這對夫妻非常恩愛,夫妻生活十分和諧,這樣的魔法還可以隨時暫停。
魔王早些年見過這個魔法陣的卷軸,但對它非常不感興趣,認為這個魔法陣簡直愚蠢至極,覺得自己一輩子都用不到它,于是掃了兩眼就把它丟棄了。
于是,他并不知道解除或暫停的辦法。
這并不是最令魔王憤怒的。
畢竟這樣的小把戲只能維持一個月,一個月之后,這個魔法陣自然會失去效用。
到時候,他不管是殺了祝明璽還是剮了他都不會產生任何后果。
最令魔王感到怒不可遏的是——
這個魔法陣必須由本人親自畫下。
而這也說明,有人竟能對他使用傀儡魔法,操縱他的身體,讓他親手畫下那個可笑的魔法陣?!
而他本人竟然對此毫不知情?!
那個人到底是誰?!
還有祝明璽……他果然有秘密。
與此同時,祝明璽慘白著一張臉趴到了床上。
他偏過頭看向窗臺上那個空蕩蕩的花盆。
內心已經像被大潤發的師傅按在案板上的魚一樣冷了。
他口袋中的魔鏡跳了出來懸浮在半空中,鏡面一閃一閃的,但一句話也沒有浮現出來。
祝明璽面無表情地看向它:“有95的可信度?”
魔鏡:“……”
祝明璽:“你的本命魔法不會出錯?”
魔鏡:“……”
祝明璽:“他肯定早就喜歡我?”
魔鏡:“……”
祝明璽:“呵!”
魔鏡:【我能為您做些什么?】
祝明璽閉上眼,有氣無力地說:“……還能做什么?讓我進入魔王的鏡中世界,找花種,保命。”
魔鏡:【現在就要進去嗎?】
“不。”
祝明璽一下子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來。
他看向魔鏡,說:“我們先去搞點裝備。”
昨天進鏡子的時候,就差點兒沒出來,魔鏡還碎了一地,花費了八萬多的魔晶幣才堪堪恢復過來,祝明璽可不想悲劇重演。
他這次進入鏡中世界是為了求生,可不是為了選擇另一種方式喪命。
攥著魔王給的金庫鑰匙,祝明璽提著油燈,心臟砰砰跳地走在昏暗的地下長廊。
他一邊走一邊問魔鏡:“你確定你的體內可以儲存魔晶幣嗎?”
魔鏡:【僅限于少量的高等魔晶。】
“那就行,待會兒我進入金庫后會偷……借魔王一些魔晶,你要記住,這些魔晶是儲存在你體內的,不是讓你直接吃的。不到生命攸關時刻一定不能用……如果我們能平平安安出來,還要把那些魔晶還回去。”
魔鏡:【明白。】
祝明璽深吸出一口氣,站在巨大的金庫門前,拿出了鑰匙。
“咯吱——”
厚重的金庫大門緩緩開啟,撲面而來的,是里面潮濕陰暗的空氣。
祝明璽深吸一口氣,愣住了。
只見巨大的,昏暗的,潮濕的金庫里。
空空蕩蕩的看不見一枚金幣,看不到一塊兒魔晶。
金山呢?!
魔晶山呢?!
不都說魔王的城堡里面藏著巨大的寶藏嗎?!
不都說魔王的金庫金碧輝煌能閃瞎人的眼嗎?!
不都說魔王的金幣和魔晶幣都是從惡龍白英的洞穴里搬出來的,幾百年都用不完嗎?!!
怎么魔王的金庫比廢棄的停車場都看起來空曠啊……
找了許久,祝明璽才在魔法鍋旁邊找到了一個箱子。
箱子里可憐巴巴地放著幾塊兒低等魔晶幣,和幾千枚金幣。
祝明璽隨手抓起一把金幣,卻忽然聞到上面隱隱有一股大蒜的氣息。
祝明璽:“為什么我被安德烈騙走的金幣會在這里?”
魔鏡:【這是安德烈解除奴隸契約后,奴隸卷軸自動將所得金幣轉移到了主人的金庫。】
“還挺高級。”
祝明璽把寶箱合上。
“行吧。”祝明璽嘆了口氣說,“魔王窮得一批,沒有魔晶能借,咱倆只能聽天由命了。”
魔鏡:【我一定會平安帶您出來的。】
祝明璽沒有對魔鏡的盲目自信作出評價,他拍了拍魔鏡:“開始吧。”
魔鏡很快脹大,變成了一道鏡門。
祝明璽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沒有立刻進去。
魔鏡:【您在害怕嗎?】
“不,”祝明璽搖了搖頭,看向如湖水般的鏡面,他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服自己,“……鏡子里的魔王大人哪里有鏡子外的可怕。”
言畢,他深吸一口氣,閉著眼走了進去。
白光散去的那一刻,祝明璽顫顫巍巍地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