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保羅。”

&esp;&esp;“嗯。”

&esp;&esp;“來做。愛吧。”

&esp;&esp;蘭波垂下頭，看著成年搭檔濕漉漉的眼睛，和漂亮極了，也可憐極了的那張臉，眉頭仍舊蹙著，可又忍不住勾起唇角，親了親還在輕顫的燦金色睫毛，在絨羽劃過的酥癢與細(xì)密微小的刺痛中，輕聲邀約，

&esp;&esp;“想怎麼做都可以?！?

&esp;&esp;“……”

&esp;&esp;大魏爾倫也微笑起來，

&esp;&esp;“好?！?

&esp;&esp;床幔在急躁的動作中飄落，月光被云朵遮掩，深藍(lán)的夜空中，只余繁星靜默地見證——

&esp;&esp;——一場抵死纏綿。

&esp;&esp;初晨的陽光閃耀著穿透窗簾縫隙，蘭波抬起手，擋住陽光，朦朦朧朧地出聲，

&esp;&esp;“早安，保羅。”

&esp;&esp;無人回應(yīng)。

&esp;&esp;身后的位置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溫度，黑發(fā)少年獨自躺在柔軟而空蕩的大床上，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esp;&esp;“保羅？”

&esp;&esp;房間內(nèi)只有細(xì)微的回音，像是頻率極高的嗡鳴聲，令蘭波的大腦一陣刺痛，他慌亂地掀開被子，想要開門時，卻發(fā)現(xiàn)雙手軟得無力，兩三次后，才推開并不沉重的木門，

&esp;&esp;“保羅??？”

&esp;&esp;走廊與樓梯中回蕩著呼喊，心臟不規(guī)則地跳動，黑發(fā)隨著奔跑的動作飄起，又紛亂地貼回身上。

&esp;&esp;“阿蒂爾？”

&esp;&esp;小魏爾倫皺著眉頭，接住跌跌撞撞跑下樓的少年諜報員，

&esp;&esp;“怎麼了？”

&esp;&esp;“……保羅、保羅呢？”

&esp;&esp;頭發(fā)亂糟糟地糊在臉上，蘭波喘著氣，緊緊攥住小搭檔的領(lǐng)口，金發(fā)少年愣了愣，無奈地幫他撥開發(fā)絲，

&esp;&esp;“他還在?！?

&esp;&esp;順著小搭檔的視線，蘭波一眼便看到剛從廚房中走出的身影，成年人的步伐很快，只是距離上沒有原本就坐在客廳的小魏爾倫近而已，所以才慢了幾秒，

&esp;&esp;“別擔(dān)心，阿蒂爾?！?

&esp;&esp;他抱歉地笑著，

&esp;&esp;“我暫時還不會消失。”

&esp;&esp;“……”

&esp;&esp;黑發(fā)少年下意識松了口氣，心情平復(fù)下來的同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有多麼狼狽，他不自在地縮著赤裸的腳，悄悄拽了拽隨手披上的睡衣有些淩亂的下擺。

&esp;&esp;小魏爾倫瞥了眼成年的自己，又看了看蘭波，嘴角不經(jīng)意間彎下去，

&esp;&esp;“先去換衣服吧，阿蒂爾。”

&esp;&esp;他拉著蘭波的手，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看那些過分顯眼的啃咬和吮吸痕跡。大魏爾倫挑起眉頭，在金發(fā)少年灼熱的注視下，湊過去輕吻蘭波的臉頰，

&esp;&esp;“抱歉阿蒂爾，剛才忘了說——早安?！?

&esp;&esp;“……”

&esp;&esp;小魏爾倫磨磨牙，不著痕跡地瞪了眼大魏爾倫。

&esp;&esp;天氣有些漸冷，蘭波的衣柜中早就塞滿了冬裝，他站在衣柜前，思索片刻，拿出一件淺米色的高領(lǐng)毛衣，又挑了條加厚的黑色長褲，和同樣黑色的長風(fēng)衣。

&esp;&esp;看蘭波穿好毛衣和褲子，小魏爾倫從一旁的架子上取下淺灰格子的羊絨圍巾，默默遞給他。

&esp;&esp;“很合適的搭配?！?

&esp;&esp;蘭波微笑著接過，

&esp;&esp;“謝謝你，保羅。”

&esp;&esp;他是什麼保羅？樓下那家夥才是保羅。

&esp;&esp;小魏爾倫輕哼一聲，心臟泡在青桔汁中，委屈的酸澀發(fā)酵著漲大，堵住喉嚨，延續(xù)沉默。

&esp;&esp;蘭波抿抿嘴，將圍巾和大衣放到一旁，輕輕握住小搭檔的手，

&esp;&esp;“抱歉?！?

&esp;&esp;他柔軟地解釋著，

&esp;&esp;“我只是……”

&esp;&esp;“阿蒂爾只是太關(guān)心他?！?

&esp;&esp;小魏爾倫打斷蘭波的話，

&esp;&esp;“畢竟他很快就要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