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如果更進一步,詢問小魏爾倫,蘭波是否愛他,那時的金發少年同樣會立刻給出答案——否定的答案。
&esp;&esp;蘭波不愛他,蘭波不愛任何人。
&esp;&esp;在少年人造神明看來,蘭波是懸于夜空的月輪,高潔冰冷,不會為任何人所動。
&esp;&esp;然而事實是,在魏爾倫自己都不清楚的時候,月亮已經奔他而來。
&esp;&esp;“……”
&esp;&esp;大魏爾倫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esp;&esp;“你愛阿蒂爾嗎?”
&esp;&esp;“當然愛。”
&esp;&esp;小魏爾倫的回答毫不遲疑,
&esp;&esp;“我愛阿蒂爾。”
&esp;&esp;“那你為什麼愛他呢?”
&esp;&esp;“因為——”
&esp;&esp;金發少年愣住了,他猛然發現,自己也想不到具體的答案。
&esp;&esp;因為蘭波柔軟的黑發?秀麗的眉眼?蘭波教導他時嚴肅又溫和的話語?蘭波擔憂他時關切又緊張的眼神?蘭波哭泣時沙啞又可愛的聲音?
&esp;&esp;……
&esp;&esp;似乎都是,又似乎都不能算是。
&esp;&esp;那麼,是因為蘭波也愛他?
&esp;&esp;好像變成了循環的悖論。
&esp;&esp;“愛的起源是荷爾蒙一瞬的顫動。”
&esp;&esp;成年人想起與蘭波的初見,眸中盛滿溫柔的星光,
&esp;&esp;“而延續愛的,是互相退讓,是彼此付出,是尊重和信任,是靈魂的契合與吸引……”
&esp;&esp;也是常覺虧欠又常感滿足。
&esp;&esp;他看向若有所思的小魏爾倫,忽然話鋒一轉,
&esp;&esp;“當然,你也可以認為,蘭波就是非常喜歡我們的臉。”
&esp;&esp;說完,他看了眼屋內,彩畫集果然已經消失,蘭波安靜地沉睡著,于是搶先一步走了進去。
&esp;&esp;“?”
&esp;&esp;小魏爾倫無語地站起身來,緊跟著走進屋內。
&esp;&esp;喜歡臉就喜歡臉。
&esp;&esp;他撇了下嘴角——反正也不會有人比他長得更好看,更符合阿蒂爾的審美了。
&esp;&esp;公主號的第二站是舊金山。
&esp;&esp;這也是魏爾倫和蘭波的目的地。
&esp;&esp;“拿到回信了嗎?”
&esp;&esp;蘭波有些沒胃口,他挪開早餐,看向剛從門外走進來的成年搭檔,
&esp;&esp;“什麼時候去找他。”
&esp;&esp;“今天下午。”
&esp;&esp;大魏爾倫將手中的信件放到桌子上,無奈地端起酸奶,放回原位,
&esp;&esp;“不吃早餐會胃疼的,阿蒂爾。”
&esp;&esp;蘭波握緊拳頭,
&esp;&esp;“我今天不想喝酸奶。”
&esp;&esp;“……”
&esp;&esp;哦。
&esp;&esp;大魏爾倫眨眨眼睛,有點心虛地又把酸奶放到一旁,
&esp;&esp;“我去換一杯橙汁。”
&esp;&esp;“保羅已經去了。”
&esp;&esp;蘭波無奈地嘆了口氣,
&esp;&esp;“海明威的回信上有什麼別的信息嗎?”
&esp;&esp;“沒有。”
&esp;&esp;大魏爾倫搖搖頭,順勢坐到蘭波身旁,
&esp;&esp;“抱歉,阿蒂爾,昨天我——”
&esp;&esp;“——沒關系。”
&esp;&esp;蘭波打斷他的話,
&esp;&esp;“這些都是、都是做。愛過程中取悅彼此的正常行為,我、我……我只是不太適應,不需要道歉。”
&esp;&esp;黑發少年耳根通紅,語氣卻強作鎮定,
&esp;&esp;“但還是不要在說正事的時候聊這些。”
&esp;&esp;大魏爾倫忽然明白昨天那會兒,少年的自己為什麼會突然有那樣的感嘆了。
&esp;&esp;——蘭波真的好愛他。
&esp;&esp;他微笑起來,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