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保羅,我喜歡你。”
&esp;&esp;果然——嗯?
&esp;&esp;金發少年的眼睛瞬間瞪得很大,
&esp;&esp;“阿、阿蒂爾?”
&esp;&esp;蘭波抿著唇,唇角卻勾起藏不住的弧度,他將小搭檔拉過來坐下,凝視著那雙漂亮的鈷藍色眸子,重復了一遍,
&esp;&esp;“我愛你,保羅。”
&esp;&esp;他的眉眼柔和得像小魏爾倫的夢境,
&esp;&esp;“這兩天,我一直在問我自己,是否愿意和保羅·魏爾倫在搭檔、親友之外,再加上一層伴侶的關系,是否愿意擁抱你、親吻你,是否渴望成為你的唯一——所有的答案,都是肯定的。”
&esp;&esp;而他也相信,哪怕還有虛無縹緲的自由排在他之上,魏爾倫對相同問題的答案,也一定都是肯定的。
&esp;&esp;小魏爾倫還有些懵,蘭波的聲音是潺潺的溪流,沖刷掉他心中灰白間雜的柳絮,撫平痛癢,也讓他一時之間有些不太適應,
&esp;&esp;“阿蒂爾?”
&esp;&esp;“是我。”
&esp;&esp;蘭波被他的表情可愛到了,忍不住把頭抵在小搭檔的肩膀上,聲音滿含笑意,
&esp;&esp;“保羅沒有聽清嗎?”
&esp;&esp;“不、不是。”
&esp;&esp;小魏爾倫連忙否認,
&esp;&esp;“我聽清了。”
&esp;&esp;只是有點不敢置信,為什麼會這麼輕松?他還以為要很久才能讓蘭波同意,而且老男人不是說……
&esp;&esp;……被耍了。
&esp;&esp;金發少年忍不住咬緊牙根,語氣委屈又憤怒,
&esp;&esp;“魏爾倫跟我說你在猶豫。”
&esp;&esp;“咳。”
&esp;&esp;蘭波的眼神漂移了一瞬,
&esp;&esp;“他可能沒聽懂。”
&esp;&esp;這是赤裸裸的包庇,但小魏爾倫現在開心過了頭,也懶得計較,
&esp;&esp;“阿蒂爾。”
&esp;&esp;“嗯?”
&esp;&esp;“阿蒂爾。”
&esp;&esp;“嗯。”
&esp;&esp;“阿蒂爾……”
&esp;&esp;“不許喊了。”
&esp;&esp;還是這樣的語氣更正常。
&esp;&esp;大概看多了成年人裝模作樣,金發少年也無師自通地學會了可憐巴巴的神情,他摟住蘭波,把蘭波的名字在嘴里轉了三圈,和蜜糖攪拌在一起,喊得黏黏糊糊,
&esp;&esp;“阿蒂爾,我愛你。”
&esp;&esp;被用這樣的語氣呼喊名字,蘭波的第一反應本來應當是尷尬和難受,但小搭檔的聲音好聽得過分,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垂,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戰栗了一下,
&esp;&esp;“……我知道。”
&esp;&esp;“阿蒂爾阿蒂爾阿蒂爾阿蒂爾阿蒂爾阿蒂爾阿蒂爾……”
&esp;&esp;小魏爾倫的頭越來越低垂,聲音也越來越輕,有溫熱的觸感濡濕了蘭波的頸窩,他僵了一下,心臟像被蘋果醋填滿,酸澀與甘甜交纏的液體被輸送到全身,
&esp;&esp;“保羅,我也愛你。”
&esp;&esp;蘭波抬起手,揉了揉小搭檔柔軟順滑的燦金色發絲,
&esp;&esp;“不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和你共同面對,也一定會一直愛你。”
&esp;&esp;獨斷專行的他,陰沉不討喜的他,總是自以為是打斷小搭檔傾訴的他,卻有幸得到了來自魏爾倫的最珍貴的禮物——信任、依賴和愛,那麼,他當然會愿意用一切去回應這份情感。
&esp;&esp;小魏爾倫的懷抱收得很緊,明明沒有經歷過背叛和分離,但成年人的指責一字一句、清晰明了地陳述了他會在未來犯下的罪行,從那天起,那些話就一直縈繞在他的心頭。
&esp;&esp;他無法接受蘭波的死亡,更不能接受蘭波的死亡由自己導致。
&esp;&esp;而一切的恐慌和焦慮,就在剛剛,轟然崩塌。
&esp;&esp;蘭波說愛他。
&esp;&esp;蘭波接受了他的表白。
&esp;&esp;蘭波違背理智的判斷,許下了那樣堅定的誓言。
&esp;&esp;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