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床邊人從床頭柜上拿過準備好的胃藥和溫水，

&esp;&esp;“趁著我們不在的時候偷吃了幾塊？”

&esp;&esp;蘭波愣了一下，有些心虛地接過藥，一飲而下，

&esp;&esp;“沒有幾塊……”

&esp;&esp;“嗯？”

&esp;&esp;“……五塊。”

&esp;&esp;“……”

&esp;&esp;金發青年又嘆了口氣，

&esp;&esp;“那麼扎實的曲奇，三四塊就很多了。”

&esp;&esp;而蘭波在克里斯蒂拜訪前已經吃了六塊，再加上晚上趁著兩個搭檔都上樓之后偷吃的這五塊，算起來甚至頂得上兩個成年人的飯量。

&esp;&esp;就算大魏爾倫在做的時候，有考慮到蘭波不太喜歡吃甜品而減少了用糖量，其中的糖分也不容小覷。

&esp;&esp;“抱歉。”

&esp;&esp;黑發少年側過頭，尷尬又無措地道歉，烏木色的發絲在成年人頸窩磨蹭著，令成年人的心也泛起柔軟的漣漪，

&esp;&esp;“阿蒂爾今天心情很好嗎？”

&esp;&esp;“……是的。”

&esp;&esp;黑發少年抿著唇，他今天確實心情很好，

&esp;&esp;推測出了成年搭檔能夠穿越時間回來的幕后操控者后，自見到大魏爾倫起就一直壓抑在心口的，那塊名為焦慮的石頭終于轟然落地——如果他的猜測沒有錯，那麼成年搭檔這場跨越時間的單行票，既不會有什麼莫名其妙的代價，也不會有什麼難以承受的后果，只是單純的，有人希望幫助另一個自己而已。

&esp;&esp;于是在放松的心情下，行為也跟著放松起來。

&esp;&esp;嗯，絕對不是單純因為曲奇餅太好吃。

&esp;&esp;看出蘭波的窘迫，大魏爾倫緩和了語氣，

&esp;&esp;“不是要責怪你，阿蒂爾居然會偷吃曲奇——很可愛。”

&esp;&esp;這句話是真心的，也是大魏爾倫偷偷下樓后發現茶幾上的曲奇明顯少了幾塊之后第一時間的感想。

&esp;&esp;在成年人的記憶中，極少能見到蘭波這樣一團孩子氣的模樣，從相遇開始，蘭波就是冷靜的、沉穩的，似乎什麼都懂。哪怕在波德萊爾面前，黑發少年也從不會這樣親昵的撒嬌。

&esp;&esp;當然，這也是因為波德萊爾雖然很寵蘭波，卻也同樣是不太喜歡表達愛意的性格，師徒二人擺在一起，像兩塊漂亮石頭。

&esp;&esp;而最近的蘭波卻會偶爾不自覺地露出本應屬于這個年齡的稚氣，是因為他——一個成年的，全身心信賴的，最親密的搭檔的出現。

&esp;&esp;想到這里，大魏爾倫的笑意加深，他掀開懷中少年睡衣的衣角，隔著薄薄的皮肉，在胃部上方輕緩地揉弄起來，

&esp;&esp;“但是，要注意身體，你本來就體虛，突然吃這麼多曲奇肯定會消化不良，胃痛難受。”

&esp;&esp;他低下頭，在蘭波的發頂留下一個吻，

&esp;&esp;“我還希望以后能和阿蒂爾一起過三十歲、四十歲、五十歲……一直到一百歲的生日，阿蒂爾要一直陪著我，好嗎？”

&esp;&esp;“……嗯。”

&esp;&esp;蘭波輕聲回應。

&esp;&esp;臺燈暖黃的光柔和地照耀著，將床上的兩人籠罩在內，那只寬大溫熱的手掌還在一刻不停地揉著，方才吃下的藥片也逐漸生效，困意一點點襲來，蘭波的意識又開始昏沉起來，他困倦地想要睜開眼，叮囑成年搭檔些什麼，可發出的聲音，卻像是小動物意義不明的嗚咽。

&esp;&esp;成年人先是忍不住勾起唇角，然后眨眨眼，決定不聽蘭波的話——他能大概猜到蘭波想說什麼，無非是他如果留宿的話，小魏爾倫看到了又要吵起來。

&esp;&esp;但是關他什麼事，更何況，對方又不是沒有偷偷跑出來和蘭波單獨相處過。

&esp;&esp;回想起之前在童話村莊時看到的那幅少年們相擁而眠的畫面，成年人撇撇嘴，他動作輕巧地拉下床幔，懷抱著黑發少年，安心而滿足地睡去。

&esp;&esp;當然還是被看到了。

&esp;&esp;蘭波覺得胃好像又開始疼起來，不僅是胃，甚至連頭都有點疼，他沒辦法責怪成年搭檔，只能無奈地對小搭檔解釋，

&esp;&esp;“保羅，是因為我晚上胃疼，所以魏爾倫來照顧我。”

&esp;&esp;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