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想到這里,成年人不留痕跡地瞥了眼少年的自己,本來全然的嫌棄中多了些莫名的欣慰——一大早就能想到出門給蘭波買外套,而不是像他以前一樣,等到看見蘭波發抖才用異能隔絕冷風,確實有進步。
&esp;&esp;他抬起手,掉落在地上的風衣被暗紅色的流光包裹著漂浮起來,對金發少年有了難得的好臉色,
&esp;&esp;“我拿去洗一下,你和阿蒂爾先吃飯吧。”
&esp;&esp;三人來到安徒生家的時候,棕黃發的青年正躺在院子的搖椅上休息,他閉著眼,好像沒看見院外有人。
&esp;&esp;蘭波裹在溫暖的大衣里,輕輕按下門口精致可愛的門鈴,
&esp;&esp;“安徒生先生。”
&esp;&esp;安徒生依然閉著眼睛,那頭蓬松的棕黃卷發抖了抖,里面鉆出一個小小的木制人偶,用細小的聲音回應,
&esp;&esp;“請進,快請進。”
&esp;&esp;院門應聲打開,蘭波帶著兩名搭檔徑直走進屋內。
&esp;&esp;茶幾上擺放著四對雕刻著鈴蘭花的精致杯碟,小人偶抱起比他大了兩圈的茶壺,艱難地倒了四杯茶,
&esp;&esp;“請用。”
&esp;&esp;蘭波端起茶杯輕啜一口,目光卻一直盯著小人偶,直到人偶木色的臉上都透出奇特的紅暈,才放下茶杯,垂眸詢問,
&esp;&esp;“安徒生先生,您一定要這樣和我們溝通嗎?”
&esp;&esp;小人偶機械地眨眨眼,好像聽不懂蘭波在說什麼,
&esp;&esp;“安徒生先生在睡覺。”
&esp;&esp;“是嗎?”
&esp;&esp;大魏爾倫笑得溫和,手上的速度卻極快,瞬間捏住了小木偶的身體,并加重了力道,令對方逃跑無門,
&esp;&esp;“那應該不介意我研究一下木偶的構造吧?”
&esp;&esp;“……”
&esp;&esp;哪來的異能力者?
&esp;&esp;小木偶臉上雕刻的五官扭曲起來,不過幾秒,整個身體也都化作星光消散,棕黃發的青年從屋外走進來,語氣探究,
&esp;&esp;“法國又從哪弄來的新異能力者?控風?”
&esp;&esp;“我不為法國做事。”
&esp;&esp;金發青年保持微笑,沒有透露更多自身情報的想法,
&esp;&esp;“此行的目的也和法蘭西特殊戰力總局不太一樣,只是剛好和阿蒂爾順路,就一起過來而已。”
&esp;&esp;野生異能力者?
&esp;&esp;他怎麼不記得小蘭波是這麼心善的人。
&esp;&esp;安徒生坐到沙發上,臉上寫滿不信,但他也懶得追問,
&esp;&esp;“算了,不想說就不說。”
&esp;&esp;他看向蘭波,語氣溫和下來,
&esp;&esp;“維克多最近還好嗎?”
&esp;&esp;“雨果先生很好。”
&esp;&esp;蘭波禮貌地點點頭,從挎包中拿出邀請函,
&esp;&esp;“這次前來的目的,是邀請您參加歐洲和平會談。”
&esp;&esp;棕黃發的青年挑眉,抬起手揮了揮,邀請函被無形的手托起,乖巧地落在那只手中,
&esp;&esp;“歐·洲·和·平·會·談·?”
&esp;&esp;安徒生的讀音有些奇異,帶著丹麥的口音和些許陰陽怪氣,
&esp;&esp;“維克多許久不出國,變得這麼天真?竟然相信這群掌權者會愿意放棄到嘴的肉,說停戰就停戰?”
&esp;&esp;雨果怎麼想的,蘭波不清楚,但對于這次和談,他有自己的看法,
&esp;&esp;“僅靠會議自然無法達成和平。”
&esp;&esp;黑發少年垂眸看向杯中的茶水,不過是話語間細微的氣流,便可以帶動水面的波瀾,世界的局勢亦是如此,
&esp;&esp;“可如果異能力者們——超越者們表達出希望停戰的意愿,高層無論如何也會斟酌一二。”
&esp;&esp;畢竟這場戰爭的名字叫作異能大戰,沒有異能力者的支持,各國之間想要再這樣真刀真槍地打下去是絕無可能的。
&esp;&esp;“一個問題。”
&esp;&esp;安徒生放下請柬,喝了口茶,
&esp;&esp;“邀請英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