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魏爾倫柔聲叮囑,
&esp;&esp;“浴巾和睡衣都在浴室旁邊的柜子里。”
&esp;&esp;趁著蘭波去洗澡的功夫,成年人打算先把臥室的床鋪也整理一下,他沿著屋內的走廊走向房屋最深處的房間,片刻后,原本有些昏暗的走廊被暖黃的燈光照亮,而那道高大的身影復又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esp;&esp;“只有兩個臥室?!?
&esp;&esp;金發青年聳聳肩,
&esp;&esp;“被褥用品也只有兩套?!?
&esp;&esp;“這是正確的數量——因為有些人本來就不該出現在這里?!?
&esp;&esp;金發少年保持微笑,看向成年的自己,
&esp;&esp;“不如你去旅館住一夜?!?
&esp;&esp;“不用這麼麻煩?!?
&esp;&esp;大魏爾倫回以弧度相同的笑容,
&esp;&esp;“我和阿蒂爾一起睡就行,剛好壁爐離臥室有些遠,阿蒂爾一個人睡的話晚上會冷?!?
&esp;&esp;就算已經聽了好幾次這樣不要臉的言論,金發少年還是會被未來的自己刺激得感到惡心和煩躁——蘭波是他的搭檔,他的親友,他才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保羅·魏爾倫。
&esp;&esp;少年人造神明的笑容已然消失,連聲音都變得冰冷起來,
&esp;&esp;“我·的·搭·檔·就不勞你擔心了。”
&esp;&esp;“真是讓人傷心的發言。”
&esp;&esp;大魏爾倫的笑容依舊禮貌溫和,
&esp;&esp;“阿蒂爾也是我的搭檔,我的親友?!?
&esp;&esp;“你的搭檔?你的親友?”
&esp;&esp;小魏爾倫盯著成年人,看著對方絲毫不變的虛偽笑容,有些話在嘴邊轉了兩圈,最終還是咽了回去,只留下一聲冷哼。
&esp;&esp;空氣詭異地沉默下來,等蘭波擦著頭發走出浴室時,看到的便是一大一小兩個搭檔坐在沙發兩端的樣子。
&esp;&esp;明明是雙人位沙發,中間卻硬生生又空出來一個人的距離。不僅如此,兩人還都沉默著,誰也不說話,只有平靜的呼吸能證明這并不是兩尊神明雕像。
&esp;&esp;“……”
&esp;&esp;黑發少年擦頭發的動作卡頓了一下,有點摸不清楚狀況——是吵架了?還是?
&esp;&esp;“保羅?”
&esp;&esp;“嗯?!?
&esp;&esp;“怎麼了阿蒂爾?”
&esp;&esp;少年和青年的回應重疊在一起,蘭波瞬間感覺額頭幻痛,似乎連困意都消散幾分,他看著正要開口說些什麼的小搭檔,連忙補充道,
&esp;&esp;“沒事,我沒事?!?
&esp;&esp;這樣應該就——不,還有問題。
&esp;&esp;黑發少年順著成年人的視線看到還在滴水的發尾,在心里嘆了口氣,然后用小巧的金色立方體包裹住自己,控制頭發變得干爽,
&esp;&esp;“我先去休息了。”
&esp;&esp;蘭波走上前,俯下身,給坐在沙發上的成年搭檔和小搭檔一人一個輕柔的“晚安”吻,
&esp;&esp;“不要吵架?!?
&esp;&esp;說出口的話語用著命令的語氣,那雙碧綠的眼眸里卻帶著些懇求的意味。
&esp;&esp;大魏爾倫啞然失笑,
&esp;&esp;“放心,我不會和他一般見識的。”
&esp;&esp;“……我不會和他起沖突?!?
&esp;&esp;小魏爾倫別扭地承諾,
&esp;&esp;“安心睡吧。”
&esp;&esp;希望是真的。
&esp;&esp;蘭波一步三回頭地走進最里間的臥室,躺在柔軟的被褥中陷入沉眠之前,腦海中忽然回想起遙遠的過往。
&esp;&esp;他還是無憂無慮的十三歲少年時,瑪蒂爾達每天都一邊抱怨弟弟,一邊羨慕他是獨生子的樣子。這樣說起來,父親和母親是不是也早就料到了——年齡不同的兄弟之間,往往很容易因為一點小事就爭吵打鬧起來。
&esp;&esp;帶著這樣的思考,黑發少年沉沉睡去。
&esp;&esp;翌日。
&esp;&esp;初晨的微光和煦地穿透紗簾,雨后微涼的空氣被潔凈的窗戶阻隔在外,高高懸掛的床幔下,黑發少年茫然地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