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以魏爾倫從沒見過蘭波哭泣的樣子,更沒見過蘭波如此失態的神情。
&esp;&esp;顫抖的身體,通紅的眼眶,蒼白脆弱的面容,連向來深潭般的眼眸中都盛滿無措的碧波。
&esp;&esp;不得不說,這樣的蘭波真是——
&esp;&esp;——太可愛了。
&esp;&esp;魏爾倫按下想要狠狠親吻蘭波的欲望,湛藍的眼睛委屈地看向懷中少年,
&esp;&esp;“明明在道歉,卻瞬間就張開了彩畫集,我還以為阿蒂爾要把我關起來呢。”
&esp;&esp;“……”
&esp;&esp;蘭波輕咳一聲,心虛地挪開眼,
&esp;&esp;“我只是……”
&esp;&esp;“只是太在乎我了。”
&esp;&esp;魏爾倫能理解蘭波的感受,在他抱著弟弟,舉起槍對準蘭波,訴說想要叛逃的想法時,蘭波還能從邏輯上確定他想法的來源并給出否定的結論,但在這次偷聽的對話中,他和少年的自己都更像是無緣由地指責蘭波,表明厭惡蘭波的想法。
&esp;&esp;向來自傲的小諜報員找不到這種負面情緒的源頭,也找不到合理的解釋,只知道一直以來自認為是對方最重要之人的搭檔,其實深深地厭煩著自己——在這樣的情況下,蘭波會迷茫慌亂,會委屈無助,甚至于會出離憤怒都十分正常。
&esp;&esp;喊住他時,蘭波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道歉而不是質問,已經是小諜報員情感和理智拉扯下最大的讓步。
&esp;&esp;想到這里,成年人又忍不住親了親黑發少年的額頭,
&esp;&esp;“阿蒂爾,我從不討厭你。”
&esp;&esp;他凝視那對漂亮的碧綠寶石,
&esp;&esp;“je t‘ai bien”
&esp;&esp;——!!!
&esp;&esp;蘭波剛恢復運轉的大腦又被這句直白的話撞得卡頓,他張張嘴,最終露出一個笑容,坦率地回應,
&esp;&esp;“je t’ai bien asi,paul”
&esp;&esp;魏爾倫決定得寸進尺,
&esp;&esp;“今晚一起睡吧,阿蒂爾。”
&esp;&esp;“可以。”
&esp;&esp;黑發少年眨眨眼,
&esp;&esp;“但是保羅,你該先去洗個澡。”
&esp;&esp;鑒于方才在小魏爾倫家里打的那一架,大魏爾倫身上的衣服有些發皺,頭發也淩亂著。
&esp;&esp;成年人只能遺憾地松開手,站起身。
&esp;&esp;等他帶著清香和些微水汽回來時,蘭波已經真的熟睡,魏爾倫鉆進被子里,心滿意足地將少年諜報員又摟緊。
&esp;&esp;一夜好眠。
&esp;&esp;可惜,這一切都和小魏爾倫無關。
&esp;&esp;金發少年用異能力把屋子隨便整理一下后,在破了一角的沙發上呆坐整夜,直到天光乍亮,他才靠在沙發殘破的皮革上,朦朦朧朧地合上眼。
&esp;&esp;而這樣有點怪異的場景,也讓前來邀請他共進早餐的蘭波驚了一下,
&esp;&esp;“保羅!?”
&esp;&esp;黑發少年擔心地走到小搭檔身邊,
&esp;&esp;“你沒睡覺嗎?”
&esp;&esp;“……嗯。”
&esp;&esp;少年魏爾倫沉聲回應。
&esp;&esp;他一整晚都在思考成年魏爾倫的話,從那些看起來天馬行空的計劃,到未知的“自由”,再到蘭波。
&esp;&esp;可思來想去也沒能得到什麼結果——即使明確了蘭波在他心中的重要性,他也不太清楚該如何拉近與蘭波的關系,說到底,蘭波和他不是已經足夠親密了嗎?
&esp;&esp;“保羅。”
&esp;&esp;蘭波環視一圈像是被龍卷風襲擊過的室內,無奈地用彩畫集籠罩住看起來迷迷糊糊的小搭檔,一點點修復對方臉上青紫的痕跡,順便把皺巴巴的衣服也整理整齊,
&esp;&esp;“沒有地方睡覺的話,昨晚為什麼不跟魏爾倫一起回來?”
&esp;&esp;——啊。
&esp;&esp;金發少年如夢初醒,他猛地抓住黑發少年的手,鈷藍色的眼睛閃爍著亮晶晶的光澤。
&esp;&esp;是啊,他可以搬去蘭波家住。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