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記住了。”
&esp;&esp;魏爾倫壓下嘴角,毫不在意地回答。
&esp;&esp;“那我們出發吧。”
&esp;&esp;蘭波微微嘆了口氣,壓住想要說教的欲望。
&esp;&esp;其實他不是沒試過讓魏爾倫直接自己去匯報,但魏爾倫真的不行——人造神明對幾乎所有任務的評價都是無聊、簡單、無趣,對任務目標的評價也都如上。
&esp;&esp;倒不是因為魏爾倫記不住任務過程中都發生了什麼事情,相反,腦子超好用的人造神明每件事都記得一清二楚,但用他的話來說,工具只要做好工作,達成應有的結果就行,為什麼還必須匯報?
&esp;&esp;蘭波拿他沒辦法,只能選擇每次匯報任務前先把匯報內容過一遍,讓魏爾倫照本宣科。
&esp;&esp;都是熟悉的流程,波德萊爾的詢問也一如既往沒什麼變化,直到該要離開的時候,蘭波才站在門口,對門外等待他的魏爾倫輕聲開口,
&esp;&esp;“抱歉保羅,我還有些事情要和老師講,你先自己回去吧。”
&esp;&esp;“……好的。”
&esp;&esp;魏爾倫滿腹疑惑地離開后,蘭波關上門,在同樣疑惑的波德萊爾注視下,用彩畫集籠罩住整間辦公室。
&esp;&esp;“很重要的事情嗎?”
&esp;&esp;波德萊爾看著學生嚴肅的表情,挑起一邊的眉毛,好奇地詢問,
&esp;&esp;“怎麼,魏爾倫那小子在這次任務里捅了什麼不能說的簍子?”
&esp;&esp;“沒有。”
&esp;&esp;蘭波搖搖頭,
&esp;&esp;“保羅已經很久沒出過問題了——但我要說的事情確實是關于保羅。”
&esp;&esp;只不過是另一個保羅。
&esp;&esp;“所以?”
&esp;&esp;銀色長發的少年將手中的記錄本合上,饒有興致地看著學生,
&esp;&esp;“關于魏爾倫的什麼事?難道阿蒂爾終于想清楚希望和魏爾倫分開執行任務了?”
&esp;&esp;“……”
&esp;&esp;蘭波無奈地嘴角抽動一下,
&esp;&esp;“不是,我和保羅搭檔得很好。”
&esp;&esp;他婉轉地提到十天前的事情,
&esp;&esp;“上次任務匯報之后,我曾問過您是否察覺到什麼異常。”
&esp;&esp;“啊……對。”
&esp;&esp;是有這麼一回事來著。
&esp;&esp;波德萊爾歪著頭,不太明白學生到底想說什麼,
&esp;&esp;“那天之后我又對鐵塔附近做了整體掃描,確認沒出現什麼問題。”
&esp;&esp;還是說——
&esp;&esp;“有什麼被我忽略了?”
&esp;&esp;“嗯。”
&esp;&esp;蘭波盯著老師紫羅蘭色的眼睛,認真地陳述,
&esp;&esp;“有另一個保羅,從十六年后回到了現在。”
&esp;&esp;……?
&esp;&esp;什麼?
&esp;&esp;夏爾·皮埃爾·波德萊爾,雖然外表看起來是16歲少年,但內里實際上已經36歲,甚至比雨果還大一些的中年人,忽然感覺自己好像聽不懂學生的話。
&esp;&esp;什麼叫作——另一個保羅,從十六年后回到了現在?
&esp;&esp;“他是忽然出現的,在上次任務結束后。”
&esp;&esp;蘭波垂眸回憶,
&esp;&esp;“最初我也懷疑他的身份,但他所講的內容和身上的能量波動都非常真實,那是屬于保羅的異能力,如果世界上還存在能夠完美復刻出創造保羅過程的機構,也完全沒有必要讓他來執行偽裝潛入的任務。”
&esp;&esp;魏爾倫最大的用處是在戰場而非諜報,選擇地將他留在鐵塔作為諜報員,不僅是雨果爭取的結果,也是只有大國才會有的傲慢又悲憫的戰爭人道主義。
&esp;&esp;當然,這些并不能完全說服蘭波,令蘭波真正放下戒心的,實際上是第二天回去時,在成年魏爾倫身上看到的彩畫集。
&esp;&esp;“那確實是彩畫集的力量。”
&esp;&esp;彩畫集唯一的主人絕不會錯認的力量,
&esp;&esp;“保羅說是未來的我為了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