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最終親手將所愛之人推入深淵。
&esp;&esp;他愛加布里埃爾,可仇恨的火焰已經燃盡他的靈魂,愛亦無法拯救,他知道,自己終將墜入地獄。
&esp;&esp;馬拉美捂住嘴,神情怪異,銀短發(fā)少年出身優(yōu)渥,經歷簡單,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評價如此扭曲的情感。
&esp;&esp;朱莉已經徹底呆愣住,她看向父親的眼神里夾帶著祈求,似乎無比希望父親能夠反駁,可老伯爾尼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嘆了口氣,
&esp;&esp;“我對不起你的母親。”
&esp;&esp;那頭棕黃的卷發(fā)暗淡著,白發(fā)肆意地穿插其間,明明年齡不算太老,可老伯爾尼仿佛已經喪失了所有的生氣,
&esp;&esp;“但我無法原諒你。”
&esp;&esp;最終,在老伯爾尼的請求和蘭波的示意下,魏爾倫撇著嘴,把說完一切后就安靜等待死亡的羅尼·杜亞從內部切成五塊——既不影響外表完整,也不會過于難以搬運。
&esp;&esp;回程的飛機依然安靜,蘭波并沒有覺得這件事有多麼不可思議,魏爾倫也撐著下巴,仿佛在沉思什麼,馬拉美憋了一肚子的話,但懂禮貌的小少爺此刻謹記大仲馬讓他學會看眼色的教育,識趣地沒打擾兩位前輩。
&esp;&esp;一直到飛機降落在巴黎,馬拉美才松了口氣,飛速和魏爾倫與蘭波告別,打算回去就把這次快速又離奇的任務好好記錄下來。
&esp;&esp;而魏爾倫搶先蘭波一步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中,沉默地向市中心開去。
&esp;&esp;行至半路,金發(fā)少年才略帶迷茫地開口詢問,
&esp;&esp;“羅尼·杜亞真的愛加布里埃爾·伯爾尼嗎?”
&esp;&esp;如果答案是愛,為什麼會殺死愛人?
&esp;&esp;如果答案是不愛,為什麼甘愿引頸受戮?
&esp;&esp;他不懂人類,也不懂愛,更不理解羅尼·杜亞自相矛盾的行為。
&esp;&esp;“也許是愛的。”
&esp;&esp;蘭波平靜地分析,
&esp;&esp;“但那份愛創(chuàng)建在謊言上,不夠真實也不夠純粹,所以無法抵擋嫉妒和憤怒的力量。”
&esp;&esp;尤其是在那樣的場景下,被一直以來埋藏心底的恨調動著負面情緒沖昏頭腦,就更容易做出后悔終生的行為。
&esp;&esp;“……”
&esp;&esp;魏爾倫沉默良久,久到蘭波以為他已經不會再詢問時,清澈的聲音又忽然響起,
&esp;&esp;“那什麼是真正的、純粹的愛呢?”
&esp;&esp;真正的、純粹的愛?
&esp;&esp;魏爾倫以前從沒問過關于這個的問題,蘭波思索半晌,才有些生硬地搬出書本知識,
&esp;&esp;“要信賴彼此,要重視彼此,要包容彼此。”
&esp;&esp;信賴、重視、包容。
&esp;&esp;魏爾倫若有所思,蘭波又接著說下去,
&esp;&esp;“會被對方的言行牽動情緒,會想要和對方親近,會……”
&esp;&esp;從未嘗過情愛滋味的黑發(fā)少年回答起來有點底氣不足,
&esp;&esp;“會對彼此有占有欲?”
&esp;&esp;占有欲?
&esp;&esp;魏爾倫的眼神穿透鏡面的反射,下意識看向黑發(fā)少年已經毫無痕跡的臉頰。
&esp;&esp;不,那不是占有欲——我只是覺得蘭波為了任務偽裝弱小的樣子很不順眼,只是擔心搭檔而已。
&esp;&esp;魏爾倫否定著莫名翻涌的情緒,卻忽然有點后悔沒把羅尼·杜亞的另一只手也提前切碎。
&esp;&esp;“明天見。”
&esp;&esp;蘭波站在岔路口,叮囑魏爾倫,
&esp;&esp;“天色很晚了,好好休息,明早我會去找你。”
&esp;&esp;說完,黑發(fā)少年又眨眨眼,
&esp;&esp;“晚安,保羅。”
&esp;&esp;“……晚安。”
&esp;&esp;還是去他的屋子?
&esp;&esp;魏爾倫不解地看著蘭波的背影。
&esp;&esp;以前明明會嫌棄他的壁爐從來不燒,所以選擇在自己家集合的。
&esp;&esp;算了,可能是最近天氣暖和吧。
&esp;&esp;金發(fā)少年向家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