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主食是剛烤好的法棍,酥香脆軟,主菜則是熱烹的鵝肝,深褐色的表皮泛著誘人的光澤,佐以醬汁,入口軟糯綿密,細(xì)膩的口感和鮮美的滋味一同在舌尖綻開,再搭配甘甜可口的葡萄酒,令人滿足得想要嘆息。
&esp;&esp;蘭波默默在心里把早上做出的小魏爾倫廚藝不如大魏爾倫的評價刪除,并毫不吝嗇地夸獎起來,
&esp;&esp;“保羅的廚藝真好。”
&esp;&esp;“是嗎?”
&esp;&esp;魏爾倫微笑著回應(yīng),
&esp;&esp;“只是一些簡單的菜式而已?!?
&esp;&esp;蘭波看起來吃得很開心,以后不如學(xué)點更復(fù)雜的吧。
&esp;&esp;“阿蒂爾。”
&esp;&esp;成年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黏黏糊糊的委屈和抱怨,
&esp;&esp;“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esp;&esp;魏爾倫中午自己簡單吃了一頓,本想著蘭波下午應(yīng)該就會回來,再加上還沒想好要怎麼和波德萊爾溝通,所以買好晚餐的食材后,就一直待在家里。
&esp;&esp;沒想到晚餐熱了又涼,涼了又熱,直到夜幕降臨,蘭波才邁入家門。
&esp;&esp;“抱歉。”
&esp;&esp;蘭波揉揉額頭,聲音帶著剛醒來的沙啞,
&esp;&esp;“中午和保羅喝了酒,在保羅家里睡了一下午。”
&esp;&esp;一開始好像睡在沙發(fā)上,醒來的時候不知怎麼就到了床上,小魏爾倫原本還邀請他干脆直接住下來,被他婉轉(zhuǎn)地拒絕了。
&esp;&esp;他轉(zhuǎn)頭看著餐桌上被罩起來的菜品,又看了一眼湛藍雙眸中寫滿擔(dān)憂的大魏爾倫,完全忘記了自己身為超越者,此處更是被嚴(yán)密保護的重點局域,根本不需要人擔(dān)心安危這件事,愧疚地再次開口道歉,
&esp;&esp;“非常抱歉,保羅,我應(yīng)該提前跟你說一聲的?!?
&esp;&esp;在蘭波沒注意到的地方,大魏爾倫極快地抿了下嘴角,壓下心中對少年自己的不滿,努力維持好溫柔體貼的面具,輕聲回應(yīng),
&esp;&esp;“沒事。”
&esp;&esp;他走到餐桌前,拿掉餐盤上銀白色的蓋子,
&esp;&esp;“今天商店新進的鵝肝品質(zhì)很好,阿蒂爾要嘗嘗嗎?”
&esp;&esp;“……”
&esp;&esp;“怎麼了?”
&esp;&esp;沒胃口嗎?
&esp;&esp;也是,睡了一下午,可能需要些清爽的飲品開胃吧。
&esp;&esp;魏爾倫思索著,準(zhǔn)備等下榨一壺檸檬花茶。
&esp;&esp;而蘭波只是看著那兩盤鵝肝,莫名覺得這件巧合,以及造成巧合的兩個魏爾倫,真是好笑又可愛。
&esp;&esp;黑發(fā)少年坐到餐桌前,切下一塊鵝肝細(xì)細(xì)品味著,然后揚起一個笑容,
&esp;&esp;“保羅的廚藝真好?!?
&esp;&esp;第10章 18x18 真正的獵人往往……
&esp;&esp;魏爾倫盯著馬拉美連夜寫好的偽裝身份和行動提要,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做出什麼反應(yīng)。而他這反常的沉默,也讓一旁的蘭波有些好奇,黑發(fā)少年從搭檔的手中拿過那張紙,從上往下,一行一行地看了起來。
&esp;&esp;保羅·羅貝爾,就讀于巴黎大學(xué)藝術(shù)系一年級,四處游學(xué)的畫家。
&esp;&esp;以此身份接近進入朱莉·伯爾尼與其未婚夫共同開設(shè)的畫廊,側(cè)面獲取情報。
&esp;&esp;……噗。
&esp;&esp;蘭波抿住嘴,試圖證明剛才發(fā)出笑聲的不是自己。
&esp;&esp;但魏爾倫一直在看著他,怎麼可能注意不到。只是,在窺見那雙碧色的眼眸中掩飾不住的笑意后,他心中那股原本淡淡縈繞的煩躁不滿突然被春水浸潤著消逝,只留下微妙的情緒,像是有羽毛騷動著心臟,又像是有小貓在輕輕蹭過。
&esp;&esp;金發(fā)少年輕輕垂眸,再開口時,語氣像是抱怨,
&esp;&esp;“本來就該蘭波你安排的?!?
&esp;&esp;這新人都沒調(diào)查過他到底平時都干些什麼嗎?居然讓他去偽裝和打探情報。
&esp;&esp;“???”
&esp;&esp;馬拉美茫然地眨眨眼,雖然不清楚怎麼回事,但還是先道了歉,
&esp;&esp;“抱歉,魏爾倫,是對任務(wù)安排有什麼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