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咚咚咚”
&esp;&esp;有敲門聲傳來,魏爾倫面無表情地睜開眼,門也無聲地打開,站在門口的正是他要等的黑短發青年——大仲馬。
&esp;&esp;大仲馬一如既往的吵鬧,還沒進門,聒噪的聲音就先傳來,
&esp;&esp;“好久不見啊魏爾倫,這次任務居然能讓你和阿蒂爾花費那麼久時間,是什麼難纏的對象嗎?”
&esp;&esp;明知故問。
&esp;&esp;魏爾倫抬眸,
&esp;&esp;“是你派發的任務。”
&esp;&esp;言下之意,你怎麼會不知道任務對象的能力?
&esp;&esp;“嘖嘖,這是寒暄用的話。”
&esp;&esp;大仲馬毫不心虛,也毫不客氣地在沙發上坐下,
&esp;&esp;“在不知道用什麼作為開場白的時候,就可以說一些明明知道答案的問題,作為對話的開場。”
&esp;&esp;“談話禮儀課程中沒有這項。”
&esp;&esp;魏爾倫微笑著回答,鈷藍色的眼睛看向大仲馬,
&esp;&esp;“而且,我也不認為你需要對我使用什麼‘寒暄’作為開頭。”
&esp;&esp;畢竟兩人都心知肚明,大仲馬是來干什麼的。
&esp;&esp;少年人造神明伸出手,用異能從指尖擠出一滴鮮血,將它包裹著漂浮起來,停在大仲馬面前。大仲馬聳聳肩,從懷中掏出一個潔白的紙人,接住那滴暗紅色的血。
&esp;&esp;紙人瞬間被染紅,隨即散發出淡紅色的光芒,并不停地抖動起來。片刻后,小巧的紙人像活過來一般,扯住大仲馬的手指,跳到茶幾上,好奇地走來走去。
&esp;&esp;“沒問題了。”
&esp;&esp;大仲馬觀察了一下紙人的狀態,然后隨意地揮揮手,紙人瞬間化作飛灰,
&esp;&esp;“今天就到這里吧。”
&esp;&esp;魏爾倫看著紙人留下的痕跡,眨了下眼,
&esp;&esp;“不做別的測試嗎?”
&esp;&esp;“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呢。”
&esp;&esp;大仲馬的語氣輕快地站起身來,
&esp;&esp;“‘三劍客’能夠受控,就證明你的狀態很好,既然是難得的假期,我不打擾咯。”
&esp;&esp;“……”
&esp;&esp;假期。
&esp;&esp;通常來說,魏爾倫沒有假期。
&esp;&esp;三年前,被蘭波帶回鐵塔后,他就成為了法國的官方“資產”,好在雨果在處置“黑之十二號”一事上據理力爭,且忌憚于他本身過分強大的能力,他才沒有剛出民間實驗室,又進官方實驗室。但即便如此,誰來照顧和引導這個異能力達到了超越者強度,還被灌輸了一堆對法國不利情報的小人造人,依然是個極為麻煩的問題。
&esp;&esp;當時的“黑之十二號”思維空茫,不知該做什麼,也不知不該做什麼的,在狹小的暗室中等待兩天后,看到有幾人的照片從門口送進來。
&esp;&esp;是敵人的照片嗎?
&esp;&esp;“黑之十二號”謹慎地低頭查看,卻從那些照片中看到了那張記憶深刻的臉——黑色及肩的卷發,蒼白的膚色,冷漠的表情——是那個打破了牧神的操控器,將他從控制中解救出來,又帶著他殺出農神集社的包圍,還讓他吃了第一頓人類食物的少年。
&esp;&esp;他好像和我差不多大?
&esp;&esp;“黑之十二號”拿起那張照片,茫然地摸摸自己的臉,又看著自己的手,回憶起黑發少年曾經緊牽著他的那只手。不過片刻后,他又放棄了對比——他是從實驗室中誕生的,不是和黑發少年一樣的人類,沒有對比的必要,也沒有對比的資格。
&esp;&esp;門外的人似乎在爭論什麼,聲音吵吵鬧鬧地從門縫中鉆進來,他有點不耐煩地抬起頭,身上的異能力涌動著,卻又被暗室封印。大概是看到了他的反應,門外靜默片刻,有誰的聲音變得很大,像是做了決定,
&esp;&esp;“他很明顯有點雛鳥情節了,就讓‘羈風者’照顧他。”
&esp;&esp;“羈風者”?
&esp;&esp;“黑之十二號”不太明白,他拿著照片,繼續安靜地待在暗室里,直到一天后,房門突然打開,那個黑發少年出現在門口,帶著當時的他看不懂的表情,朝他伸出手。
&esp;&esp;之后他知道了,“羈風者”是黑發少年的代號,而黑發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