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客廳沒有茶幾,只有圍繞著壁爐擺放的兩張皮質雕花沙發,一個單人位,一個雙人位,都放著抱枕,只是雙人位的沙發上,還有一條厚厚的毛絨蓋毯,看起來蘭波偶爾會睡在這里。
&esp;&esp;魏爾倫小心翼翼地用異能掀開蓋毯,將蘭波平放在沙發上,隨后走進了壁爐旁邊的房門,不出他所料,房間內已經有了不容忽視的灰塵味道——畢竟這個任務整整出了一周的外勤。
&esp;&esp;他拉開窗戶,暗紅色的流光碎裂成細小的星芒,將整間屋子的灰塵一掃而凈,隨后,又從衣柜里掏出一個枕頭,把床上收拾擺放整齊后,才走出房門,又將蘭波抱了起來,摘下他的耳罩和圍巾,脫去他的大衣和鞋襪,最終將少年輕柔地放在床上。
&esp;&esp;蘭波大約會昏迷四個多小時,直到那份異能力完全消散,其間的感覺和真的睡著沒什麼區別。當年的蘭波是這樣告訴他的,只是——魏爾倫擔憂地握住蘭波的手,看著黑發少年緊皺眉頭,明顯十分不安的睡顏。
&esp;&esp;是做了噩夢嗎?
&esp;&esp;他已經記不清當年那個敵人的異能力到底是什麼,只隱約記得應該是精神系,能力上距離跨進超越者的門檻也僅有一步之遙,才會拖了他和蘭波那麼久。
&esp;&esp;好在蘭波的異常來得快去得也快,也許是緊緊交握的雙手給昏迷的黑發少年帶去了溫暖和力量,他不自覺地側過身體,想要將魏爾倫的手揣進懷里,卻沒扯動,有點生氣地抿了下嘴,看得魏爾倫不禁輕笑出聲。
&esp;&esp;少年人的黑發還沒有他們最后一次見面時那麼長,大概到肩膀靠下一些的位置,發尾打著漂亮的卷兒,細長的眉毛和鴉羽一般的睫毛安靜地躺在蒼白的臉上,輕薄的眼尾皮膚透出和唇色一般淺淡的粉。
&esp;&esp;魏爾倫凝視了許久,直到昏睡中的蘭波又用力拽了拽他的手,才微笑著抽出手站起身,用最快的速度脫下外套、馬甲和鞋子,鉆進柔軟的被窩中,把失去溫熱手掌后有些瑟縮的少年抱在懷里。
&esp;&esp;直到此刻,魏爾倫才有了一些實感。
&esp;&esp;他真的回到了現在,回到了一切都還來得及的時候——從十六年后的未來。
&esp;&esp;自從蘭波為了救他將自身變成特異點后,魏爾倫就對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興趣,沒有任何想見的人,也沒有任何想做的事情,如果不是心臟中那枚小巧的金色立方體,他大約寧愿直接死去。
&esp;&esp;就這樣,在portafia的地下室自我囚禁整整七年,直到昨天,和解決天人五衰事件后心情明顯好了不少,還跑到地下室給他送洋梨的弟弟道別,安靜坐在躺椅上看書的魏爾倫,腦海中忽然出現一道神秘的聲音。
&esp;&esp;“請不要怕。”
&esp;&esp;虛無縹緲,聽不出年齡也聽不出性別的聲音這樣安慰著警惕到像炸毛的貓一樣用異能環繞自己的魏爾倫,
&esp;&esp;“我是來幫助你的。”
&esp;&esp;……
&esp;&esp;“我不需要幫助。”
&esp;&esp;魏爾倫態度冷淡中帶著敵意。
&esp;&esp;“那我說得更清晰一點吧。”
&esp;&esp;聲音嘆了口氣,聽起來很無奈,
&esp;&esp;“我是來幫助你,改變你和搭檔命運的。”
&esp;&esp;沒有等待魏爾倫回答,聲音就繼續說了下去,
&esp;&esp;“我能夠借助一些東西扭轉世界的時間線,將你投放到十六年前——也就是你和搭檔18歲那年,如果你能夠在一年內推動那時候的你和搭檔關系的改變,讓擂缽街爆炸不再發生,那麼這個改變后的未來,就將是你的未來。”
&esp;&esp;“……如果我不能呢?”
&esp;&esp;“如果你不能,那麼在擂缽街爆炸之時,你就會重新回到這里,你在一年中所做的所有事情,都將化為虛無,除了你自己以外,再無人知曉。”
&esp;&esp;呵。
&esp;&esp;魏爾倫冷笑,殺意溢出,
&esp;&esp;“所以,你是哪里的精神系異能者,居然能夠找到我,讀取我的記憶?”
&esp;&esp;……結果還是沒信啊。
&esp;&esp;神秘聲音僵硬片刻,語氣變得強硬起來,
&esp;&esp;“機會給你了,把握機會是你自己的事情,現在閉上眼睛——如果你不想變成瞎子。”
&esp;&esp;在那之后,面前的畫面突然變得扭曲起來,空間如同被割裂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