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費奧多爾會是這種做無意義舉動的人嗎?
&esp;&esp;千島言思緒轉的很快,他幾乎是頃刻間連想到了對方一直不肯放手又執著無比的「書」。
&esp;&esp;他又回到了當初費奧多爾最后所呆的據點,書桌上堆積著淺淺的薄灰,電腦也因為沒電而關機已久,纖細的蜘蛛網躲藏在角落,由于長時間沒有陽光又下雪,房間里充斥著腐朽的霉味,全然沒有一星半點兒記憶中的痕跡了。
&esp;&esp;恍若隔世。
&esp;&esp;在記憶的最后,費奧多爾似乎是想要打開抽屜。
&esp;&esp;千島言伸手代替記憶中的費奧多爾拉開抽屜,其中散發著隱隱約約光芒的「書」靜靜躺在那里。
&esp;&esp;他似乎明白對方的想法了。
&esp;&esp;得到「書」后,千島言找了一輛還能啟動的車重新回到了西伯利亞,對方的尸體被他好好安置在了白樺林里。
&esp;&esp;在路過一間熟悉的木屋時,他停住了腳步,回過身推開了木門,桌子旁坐著一大一小兩個人,他們灰白的面色,凹陷成窟窿的眼窩都昭示著不是活人的事實。
&esp;&esp;桌子上面擺放著一盤面包,聽見有人推門,那兩個靈異轉過頭直直地看著門口,漆黑的眼眶驚悚可怖。
&esp;&esp;千島言習以為常地走進房間從桌子上取走一塊面包,在他轉身離開時,那個距離他較近的靈異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esp;&esp;過分誒,這里原本可是費佳的地方。
&esp;&esp;他眉頭微皺,不高興地嘀咕,但跟靈異也沒有交流的必要,因為對方只會直愣愣地看著他。
&esp;&esp;在他想要拍開對方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esp;&esp;那個靈異居然指著千島言懷里的東西,開口說話了,雖然發出的聲音像是老舊的零件那樣遲緩,但依舊清晰表達出了自己的意思。
&esp;&esp;交換
&esp;&esp;千島言驚愕地注視著那個面目全非的靈異,在這之前所有的靈異都不會說話也不會交流,是因為時間已經過去太久?
&esp;&esp;世界陷入長夢后,因為他一直不死,所以靈異反而開始雙向同化擁有了交流的意識嗎?
&esp;&esp;他沒跟對方爭搶,而是極有誠信抱著互換的原則留下了那袋棉花糖,接著理所當然地把對方一盤面包都拿走了,那兩個靈異沒有阻攔,它們只木楞地看著桌子中央的棉花糖。
&esp;&esp;實際上它們也吃不了,只不過依照著某種執念而交換罷了,靈異都被執念驅使。
&esp;&esp;塞進嘴里的面包硬邦邦的也干澀無比,甚至還不如軟綿綿的棉花糖口感好,他有些后悔交換了,再不濟也要多拿瓶千島醬。
&esp;&esp;都不好吃。
&esp;&esp;沒有千島醬的面包好難吃,棉花糖也不好吃,討厭,不喜歡。
&esp;&esp;他坐在對方墳墓前抱怨,由白樺樹樹枝組成的簡易十字架上堆積著白雪,停駐著如同眼睛般的蝴蝶,這些蝴蝶像是那些已死的世界意識一樣,緊緊盯著唯一的活人。
&esp;&esp;意料之中的沒有得到任何回答,空氣中只有白樺林深處傳回來的回聲。
&esp;&esp;千島言毫不失望,他隨手把面包放在了地上,打開了懷里的「書」,而「書」也如他所想的那樣,已經被使用了一大半。
&esp;&esp;他注視著對方最后一行所書寫的字跡,語焉不詳留下了空白。
&esp;&esp;「這是神明的意志,也是神明的賜予的懲罰,無法抗拒的死亡,將籠罩每一處罪惡,最后吞噬代行者本身,讓受難掙扎的眾人從枷鎖與苦難中獲得解放。」
&esp;&esp;「神明」指的是誰?「代行者」又是指誰?
&esp;&esp;如果他順應費奧多爾的計劃,那么這個「代行者」指的應該是他,「神明」則是費奧多爾,但是現在對方的計劃全盤失控,這兩個身份看起來已經互換了。
&esp;&esp;「書」的內容以另一種角度繼續起效運行。
&esp;&esp;唔你所說的禮物是這個嗎?
&esp;&esp;文字具有極高的可操作性,更別提費奧多爾所書寫的內容是如此隱晦,這也就給千島言留下了可以操作的空白。
&esp;&esp;如果是這樣的話,這確實是一份不錯的成人禮物。
&esp;&esp;千島言在短暫的思索后選擇順應自己內心的不甘與掙扎。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