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聽見這番話,費奧多爾微微愣了一瞬間,被凍僵的思緒重新活躍起來,千島言或許不知道這是什么,但是他在這一刻窺見了對方眼眸深處混雜著殺意的欲望和熾熱愛意。
&esp;&esp;不也許不是愛意,而是與愛意相近的某種東西,只不過被掩藏的太深了,深到千島言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連帶著費奧多爾也無法從那縷像是一碰就散的情感里得出準確結(jié)論。
&esp;&esp;如果人的情感堆積到一個可怕的高度,是會引發(fā)出超出預(yù)料的可能性,顯然眼前的少年就是這樣的情況,他沒能承載住這份感情,也沒能及時察覺到對方的不對勁。
&esp;&esp;費奧多爾清晰的認知到一件事實。
&esp;&esp;他親手打開了潘多拉魔盒,卻沒能掌控住里面神給予的恩賜,所以他只能遺憾的失敗在距離成功一步之遙的地方。
&esp;&esp;或許不應(yīng)該把對方留在最后。
&esp;&esp;算了。見費奧多爾陷入了深度思索,千島言又覺得開始無所謂了起來,或者說耐心已經(jīng)跌落谷底,無論是什么,我都會把它從你身上找出來,我能感覺到,它就藏在你的心臟里,也許是從心臟流向四肢百骸的血液里,也可能會藏在骨髓中。
&esp;&esp;千島言臉上重新?lián)P起笑容,猶如孩童般的天真無邪又殘忍至極,不用擔心,這個世界已經(jīng)徹徹底底的無垢了,除了你,除了我,再也沒有最后的聲音,我們是屬于這個純白世界最后的污濁,大家已經(jīng)都得到幸福了。
&esp;&esp;他手中的匕首高舉,宛如神明降下的天罰,利刃一瞬間破開衣物往更深處刺入。
&esp;&esp;在極度寒冷近乎全身被凍僵的情況下,費奧多爾并沒有感覺到巨大深刻的滔天痛楚,這是對方為了他貼心選擇的祭臺嗎?
&esp;&esp;鮮血一瞬間染紅費奧多爾身下的雪地,蜿蜒綺麗,構(gòu)成這個世界唯一的妖異色澤。
&esp;&esp;言費奧多爾聲音顫抖著吐露出一聲惋惜的輕嘆,這就是你所想要的嗎?
&esp;&esp;千島言像是不理解為什么對方會反問這一點一樣,費佳,你對這個結(jié)果不滿意嗎?你的愿望即將達成了呀,而我也得到了一個安寧的世界,這不是皆大歡喜的結(jié)局嗎?
&esp;&esp;費奧多爾沒有說話,在身體越來越糟糕的情況下,他眼前泛起大片黑光,少年的聲音忽遠忽近,他無端想起了剛獲得對方時的提醒,那一句關(guān)于異能上限的提醒。
&esp;&esp;又想起在得到「書」后他對少年的疏忽,在追尋理想擬定未來的狂熱中,他沒能顧得上帶對方去吃蕎麥面。
&esp;&esp;他并不想讓他在「書」書寫的內(nèi)容無效,被迫落入敵方的圈套,卻也不甘心接受他的失敗導(dǎo)致世界已死的結(jié)局。
&esp;&esp;如果他的失敗是因為欺瞞與誘騙才招致的懲罰,那么
&esp;&esp;言
&esp;&esp;他努力在身體被寒冷侵蝕中抬起手撫上對方臉頰,后者沒有躲開,而是以一種疑惑好奇的視線看著自己。
&esp;&esp;昏暗模糊的視野里,對方神色有幾分陌生,不再是自己曾熟悉的依戀,精致漂亮的臉龐也褪去了嬰兒肥,展露出幾分危險與誘惑。
&esp;&esp;你知道嗎?其實成年是一個很重要的過程。費奧多爾帶著痛楚喘息著開口,無論是低溫造成的凍傷,還是身體本身患上的疫病與被劃開產(chǎn)生的疼痛都讓他在說話時倍感吃力。
&esp;&esp;成年?千島言眼眸中神色恍惚了一瞬間,似乎是在回憶思考什么。
&esp;&esp;我很遺憾以這種方式給予你成年禮。費奧多爾毫無血色的唇想要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就像以前那樣,但卻因為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而放棄。
&esp;&esp;你給予我的成年禮是世界陷入長眠的安眠曲嗎?千島言指尖沾著血跡,在對方失去了血色的慘白唇上涂抹出色彩,語氣繾綣,還是你想要告訴我,你身上吸引我的東西到底是什么?
&esp;&esp;不都不是。
&esp;&esp;費奧多爾氣息凌亂,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神色已經(jīng)完全渙散,他的聲音很輕,伴隨著痛苦的喘息從唇邊溢出,這份禮物,可能需要你自己去尋找。
&esp;&esp;怎么會有人送禮物還需要別人自己去找的啊?千島言看似無奈又不滿地抱怨,但眼眸深處蔓延的死亡氣息卻悄然止步。
&esp;&esp;畢竟費奧多爾的手失去了力氣滑落回地面,他輕輕合上眼眸,嘴角留著一絲似有似無的弧度。
&esp;&esp;這是他最大的敗筆。
&esp;&esp;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