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弗朗西斯嗤笑了一聲，不再繼續去試探對方，他拿起對方交過來的文件起身，臨走前瀟灑地告別道：總之你好自為之，我們的合作仍舊有效，但阿加莎會不會懷疑到你頭上會怎么想我就不知道了。

&esp;&esp;費奧多爾目送對方身形漸行漸遠，他緩緩收回目光看著水杯里泛起的漣漪。

&esp;&esp;已經被懷疑了嗎?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esp;&esp;跟預料中的時間也相差無幾，千島言應該也已經看見那份文件了。

&esp;&esp;雖然名稱是「定向超越者培養計劃」，但千島言的異能卻并非是那種可以無節制去隨意拓展的情況，更像是能夠讓內心渴望演變成自身能力再串聯貫通融為整體。

&esp;&esp;這樣可以解釋為什么那些人不會抹消千島言的情感，同時對方也是個偏感性的人，因為異能開發來源在此。

&esp;&esp;但新的問題也孕育而生在奪取他人性命前提已經被填補了的情況下，能否再增加其他需求的方面?

&esp;&esp;填補太多的前提會導致畫蛇添足，那么從哪里下手比較合適呢?

&esp;&esp;費奧多爾思考著后續計劃，在路過甜品店時想起自己答應給對方帶份沒吃過的食物。

&esp;&esp;他駐足片刻后推門走進了那家空氣中都彌漫著足以溺死人的甜膩氣息的甜品店。

&esp;&esp;千島言最近似乎格外偏愛甜品，明明從小鎮那件事之后就沒再吃過甜食，難道是因為察覺到了什么?還是因為終于釋然了呢?

&esp;&esp;費奧多爾目光掃過琳瑯滿目的甜品貨架，最后停留在一碟看起來十分柔軟甜美的棉花糖上。

&esp;&esp;如果他沒觀察錯的話，千島言應該沒吃過這種甜食。

&esp;&esp;打包了一份棉花糖后，費奧多爾回到據點，他意外地發現文件被放置在桌面上并沒有被拆開，果戈里也已經離開，千島言正背對著他趴在陽臺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哪怕是聽見他已經回來的動靜也一樣。

&esp;&esp;看起來像是發生了些什么。

&esp;&esp;這可是意料之外的情況。

&esp;&esp;費奧多爾把紙袋放在桌上，徑直走進房間調出監控，屏幕中顯示果戈里一臉失望的表情，兩個人的音頻也同步傳出。

&esp;&esp;你真的不拆開看看嗎?費佳他其實并不信任你的哦，你確定要放棄唾手可得的自由嗎?

&esp;&esp;你覺得什么才是自由呢?像我這樣因準備開啟戰爭而費盡心思準備出來的試驗品，真的會擁有自由嗎?只要他們一天不放棄尋找我，我就永遠不可能擁有自由，與我而言兩邊都是深淵。

&esp;&esp;千島言比費奧多爾想象中的更為通透，同樣，知道的也比費奧多爾預料的要多。

&esp;&esp;可能是在實驗室中某個環節出現了問題，興許是那些人在操作時有紕漏導致千島言蘇醒過片刻，也可能是異能在繼承時裹挾了前任異能擁有者的某些意愿。

&esp;&esp;所以，你還滿意你所看見的嗎?費佳?

&esp;&esp;千島言悄無聲息地站在門口，他單手扶著門欄，漂亮到有些妖異的臉上綻放出一縷笑容。

&esp;&esp;本該是相當具有壓迫力的危險氣息，但可惜費奧多爾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esp;&esp;嗯，我很高興你的信任。費奧多爾溫和地說道：我們可以一起看，我讓果戈里去取這份文件也有想要你的原因在，你有權知曉一切。

&esp;&esp;千島言緩緩眨了眨眼睛，即使在聽見我的那些話后?

&esp;&esp;您不想知道提供您基因的人究竟是誰嗎?費奧多爾起身拉著對方的手走回客廳。

&esp;&esp;這番話看似善意為千島言著想，實際上卻是一次試探試探千島言情感是否大部分都傾斜在他身上。

&esp;&esp;其實我并不好奇，基因提供者的存在對于我而言根本無關緊要，反正我都不認識對方。千島言窩在沙發里百無聊賴地說道：如果你覺得這會對你的計劃有益，那看一看也無妨。

&esp;&esp;費奧多爾露出無奈的笑容，如果你真的這么想的話，我不會強迫你去看的。

&esp;&esp;他伸手拿過桌上的紙袋放進少年懷里，輕聲說道：這是答應給你帶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esp;&esp;千島言終于起了一點興趣，他坐直身體打開紙袋，是什么?聞起來很甜，軟軟的，摸起來有粉末質感，是糖嗎?

&esp;&esp;是棉花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