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最后分別時,費奧多爾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回過頭,好心提醒道:你最好不要讓他們發(fā)現(xiàn)你的蹤跡,這是出于對你安全的考慮。
&esp;&esp;千島言隨意揮了揮手,示意自己清楚了。
&esp;&esp;費奧多爾順利混出小鎮(zhèn),千島言也借助讀心的異能躲過那些巡邏搜查的人員離開了這片區(qū)域。
&esp;&esp;他靜靜站在距離小鎮(zhèn)有一些距離的白樺林邊緣的高處,瞭望那群已經(jīng)在視野里變成了一群黑點似的人,那些人在搜查完一切確認是異能失控導致的悲劇后聚集在一起。
&esp;&esp;也許是在交流情報問有沒有發(fā)現(xiàn)活口,又或者是有沒有其他什么線索。
&esp;&esp;千島言忽然想起自己殺了那個男人還沒來得及處理對方的尸體,如果所有人都是不見血的安詳死亡,那么這個渾身鮮血的男人豈不就是最后的疑點?
&esp;&esp;沒等千島言思索出什么解決方案,只見浩蕩刺目的火光沖天而起,把周圍的冰雪都烘烤成水汽不斷后退。
&esp;&esp;率領著那些人的指揮官揮動了一下手臂下達了指令,所有人都開始撤離。
&esp;&esp;千島言剔透的眼眸宛如鏡面一般倒映出直沖云霄的赤紅火焰,火焰咆哮著吞噬了這座小鎮(zhèn)的一切,冒起的灰焰像是這座小鎮(zhèn)居民的靈魂一樣徘徊在上空不愿隨風飄逸散去。
&esp;&esp;費奧多爾跟少年沒有說碰面地點,但他很清楚在哪里能找到對方。
&esp;&esp;火焰的高溫中和了寒風的刺骨,當原本宛如刀片一樣的風吹在臉上時,竟已經(jīng)感覺不到寒冷。
&esp;&esp;少年身上的斗篷被吹得簌簌作響,稍長的發(fā)梢在風中揚起,彰顯出幾分肅穆的意味。
&esp;&esp;費奧多爾沒有去打擾對方,而是站在不遠處與對方一同望著烈焰的灼燒,高溫把那片小鎮(zhèn)的空間都燒得扭曲,熱浪驅(qū)散了圣彼得堡的冬季寒冷,變得溫暖起來。
&esp;&esp;雖然這份溫暖是由數(shù)百人鋪墊而成的余熱。
&esp;&esp;他注視著千島言抿起的唇以及眼眸中重新浮現(xiàn)出的迷茫與不舍,甚至還有連對方自身都沒能察覺到的那份哀傷。
&esp;&esp;其實我有點奇怪。千島言忽然開口了,像是遲疑什么,在短暫的停頓后繼續(xù)說道: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直接把異能空白設定成讀心的,你為什么要制定這種復雜麻煩的計劃呢?
&esp;&esp;費奧多爾聽出了對方言下之意,他口吻帶著疑惑,你認定這場悲劇是我造成的嗎?我只是聽從了神的指令,在已經(jīng)注定好的命運里讓他們的犧牲更有價值。
&esp;&esp;已經(jīng)注定好的命運嗎?千島言意味不明地重復了一聲。
&esp;&esp;如果費奧多爾是在那個男人闖進教堂之后就開始調(diào)查一切,那么按照對方的行動效率絕對能夠在三天之內(nèi)調(diào)查清楚,而從那一刻到暴風雪來臨可足足有近一周半的時間。
&esp;&esp;換句話說,費奧多爾知曉一切,但也選擇漠視了一切,選擇當一個旁觀者注視悲劇的發(fā)生。
&esp;&esp;就像是已經(jīng)見過無數(shù)次異能造成的悲劇一樣,即使改變了現(xiàn)在,在源頭沒有根除的情況下,所做出的努力是白費的,杯水車薪罷了。
&esp;&esp;千島言不會去指責對方的做法,站在理性角度來說如果對方僅僅只是旁觀的話,那并沒有做錯什么他腦子里得到的知識是這樣表明的。
&esp;&esp;或許只能責怪異能的出現(xiàn)不合時宜,與天災恰好完美結合,無情掠奪走了所有人的性命,責怪管理者的不作為,對于這種異能帶來的悲劇選擇漠視與抹除。
&esp;&esp;千島言的沒有掩藏自己情緒的轉變,因此費奧多爾能夠清晰感知到對方已經(jīng)認知到了源頭。
&esp;&esp;他輕聲嘆息,言,你清楚這個世界是怎樣混亂又充斥罪孽了嗎?
&esp;&esp;千島言側目掃了一眼對方,卻注意到后者眼眸里那份悲憫不似作假,對方似乎是真的在為這場悲劇感到憐憫和惋惜。
&esp;&esp;是異能異能者出現(xiàn)的問題嗎?他目光停頓了片刻又重新望向火海,嗓音近乎要被火焰融化,可是你我也是異能者呀
&esp;&esp;我知道,但我們也無力阻止這場悲劇的發(fā)生不是嗎?
&esp;&esp;想要同化對方是很難一件事。
&esp;&esp;費奧多爾并不著急,少年的心理防線很高,但他也清楚的知道對方此時的迷茫與無所適從。
&esp;&esp;這個世界已經(jīng)腐朽到骨子里,假設我在調(diào)查出所有的一刻就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