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裂生著凍瘡的手去抓千島言的手腕。
&esp;&esp;對方嘴里含糊不清,神經質地念叨著,快放下,她需要光,這樣那些魔鬼就不會來帶走她生命了
&esp;&esp;在兩人爭奪中燈光搖曳,在光與影的間隙中千島言看清了對方的面容,這赫然是當初來教堂想要懺悔的那個古怪男人,他還活著?!
&esp;&esp;對方看起來比當初在教堂看見的更為憔悴,不像是人,反而更像是生存在黑暗處的某種生物,他胡子拉碴看起來很多天沒刮了,臉上也滿是污垢,身上緊緊披著一條破舊臟到發黑的毛毯,仿佛這樣就能夠從中攝取到安全感一樣。
&esp;&esp;男人眼中滿是血絲,神色恐慌又歇斯底里,癲狂的模樣已然步入絕望。
&esp;&esp;千島言沒有再繼續跟對方爭奪燈盞,他看著對方捧著那盞煤油燈像是捧著什么救命稻草一樣小心翼翼地重新放回床邊。
&esp;&esp;千島言也通過光源的移動看清了床上躺著的那個人,確切來說,是個女孩,身上穿著厚重的棉衣,棉衣很破了,多處打著補丁,有些發黃,那個女孩的臉蒼白無比,眼眸也緊緊閉合,毫無血色發紫的唇卻微微揚起,瘦削到能夠看見顴骨的臉頰上浮現出暗色的尸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