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費奧多爾唇角微勾,一點小技巧,有時候一個人的氣味也能夠讓人在不知不覺中警惕。
&esp;&esp;千島言有些膩味對方不說人話的表現,但仔細一回憶,好像自打他認識對方以來,后者就已經有了這種喜歡拐著彎說話的習慣。
&esp;&esp;這點不好,太沒意思了。
&esp;&esp;費奧多爾似乎也意識到眼前少年忽然興致闌珊的轉變,他伸出手指抵在唇下,沉吟了一會兒,嘗試著改變了一下說話方式,變得主動,你感興趣的話,我可以教你。
&esp;&esp;果不其然,少年眼眸中熄滅的興趣重新閃爍起來,好啊!
&esp;&esp;原來如此。
&esp;&esp;費奧多爾又得到了少年性格的一片拼圖,后者是那種喜歡直白說話方式和表現方式的人比較偏被動嗎?
&esp;&esp;不過這只代表對方的初始性格,也許這份拼圖會在逐漸入世中改變也說不定。
&esp;&esp;千島言學什么東西都很快,在費奧多爾簡單的演示一遍后,他完美重現了這一流程,原本毫無氣息如同白雪一般的周身也浸染了與對方相同的香氣。
&esp;&esp;接下來的日子,千島言待在費奧多爾身邊日復一日看著后者掛著親和的表情同那些前來禱告的人一起唱贊美詩,一起禱告,儼然真的把自己當成了神父。
&esp;&esp;他沒辦法像費奧多爾一樣能夠一直重復枯燥乏味的流程。
&esp;&esp;千島言沒過多久就開始早出晚歸,離開教堂去外面的鎮子上玩。
&esp;&esp;費奧多爾對于少年的這一舉動睜只眼閉只眼,偶爾會問起對方做了些什么,但大多數時候還是在專心于做自己的事情。
&esp;&esp;鎮子并不大,即使有時候很熱鬧,千島言依舊沒過多久就膩了。
&esp;&esp;他嘗試過離開的更遠去看鎮子以外的地方,但往返時間不夠,如果他晚上及時未能回去,費奧多爾一定會不高興他已經完全了解費奧多爾的偏執又矛盾善于偽裝的性格了,對方看起來平靜無比完全不會產生負面情緒,但又會在一些細節的小方面故意讓人感知到他的不悅。
&esp;&esp;午后的教堂里沒有人,靜謐的氛圍籠罩著一切,在沒有雪的天氣里,陽光是會從厚重的云層之后灑向世間的。
&esp;&esp;千島言趴在教堂長椅上,這個地方剛好能夠曬到太陽。
&esp;&esp;他側過頭望向坐在窗邊看書的費奧多爾,后者身穿漆黑的神父長袍,繡著十字架的白色披肩一端搭在腿上,溫暖的金色陽光停駐在對方長長的睫毛上投射下陰影,猶如蝶翼般。
&esp;&esp;似乎是察覺到了千島言的注視,費奧多爾忽然開口,主動找了話題,你喜歡這個小鎮嗎?
&esp;&esp;喜歡?千島言趴在長椅上用手枕著還帶著些許嬰兒肥的臉頰,如果說,我喜歡這座小鎮上的人算是對小鎮的喜歡的話,那我應該算是喜歡的。
&esp;&esp;他展開的手掌中有一塊巧克力,看了那塊巧克力一會兒,塞進了嘴里,甜膩混雜著苦澀的味道在口腔化開,我喜歡那個總是給我巧克力的奶奶,也喜歡酒館里給我講滑稽故事的叔叔們,也喜歡日復一日在教堂里
&esp;&esp;說到這里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像是在觀察費奧多爾的反應,見對方沒有任何波動時,才像是挫敗般說道:在教堂里擦玻璃的修女們。
&esp;&esp;這座小鎮的人很多,你沒有全部見過他們嗎?費奧多爾仿佛沒有察覺到對方話語中的停頓,他目光從書中分離了一縷給對方。
&esp;&esp;我不確定。千島言舒適地微微瞇起眼睛,也許會有因為不湊巧而一直沒見過的人。
&esp;&esp;是嗎費奧多爾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書中。
&esp;&esp;仿佛剛剛只是心血來潮的閑聊一般。
&esp;&esp;而千島言顯然也不會再主動開口。
&esp;&esp;寧靜的氛圍讓人昏昏欲睡。
&esp;&esp;下一秒,這種靜謐的氛圍瞬間被打破,一位衣衫襤褸的男人忽然闖了進來,稱不上闖,畢竟教堂原本就沒有關門,只是這個男人呼吸急促,步履匆匆,一臉彷徨焦急的模樣給人感覺就像是闖進來的一樣,來教堂禱告的無一不虔誠矜持,這還是千島言第一次見到如此驚慌失措前來教堂的人。
&esp;&esp;費奧多爾很快起身,他語氣親和,您是來禱告的嗎?
&esp;&esp;禱告?對對,沒錯,我是來禱告的我犯了個錯很大的錯,我禱告,懺悔對對,是這樣男人說話顛三倒四,來來去去就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