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少年長長的眼睫在輕輕顫抖后睜開,空洞的猩紅色眼眸中倒映出一個面色蒼白卻俊美無比的青年,后者迷離如同黑洞的紫羅蘭色眼眸里浮現出宛如海市蜃樓般虛幻的溫和,唇片微啟用優雅低沉的嗓音吐了出一串流暢的俄語。
&esp;&esp;您好,初次見面,我的名字是費奧多爾&iddot;米哈伊洛維奇&iddot;陀思妥耶夫斯基。
&esp;&esp;少年緩緩眨了一下眼眸,乖巧順從地重復,費奧多爾&iddot;米哈伊洛維奇&iddot;陀思妥耶夫斯基。
&esp;&esp;他說的話有些磕絆不過發音卻十分標準宛如母語,嗓音帶著長時間未曾開口的沙啞以及某種來源不名的情感。
&esp;&esp;也許是有了外界意識之后看見第一個人的依賴心理,也可能是更深層次的東西。
&esp;&esp;費奧多爾唇角微彎,實驗室的燈光在此刻驟然變紅,刺耳的鳴笛聲不絕于耳,少年坐冰涼的地板上,猩紅色的眼眸與周圍血色的燈光如出一轍。
&esp;&esp;他歪了歪頭,看向絲毫沒有因為環境變化而驚恐的青年,語氣古井無波,用與對方相同的語言訴說出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你是入侵者,他們來了,你會死。
&esp;&esp;但是你也會因為被我放出來了而銷毀,畢竟他們不會容忍一個原本無垢的試驗品沾染上入侵者的痕跡。費奧多爾態度從容不迫,他知道對方擁有與常人無異的思考能力,甚至超于常人。
&esp;&esp;那群研究者可沒空選擇帶一個懵懂無知的孩子,他們會把程序編寫的面面俱到又成熟化,使試驗品跳過塑造人格環節,畢竟他們需要的只不過是一個異能強大可塑的人型兵器。
&esp;&esp;少年學著對方彎了彎嘴角,那么,你想讓我擁有的異能是什么樣的呢?
&esp;&esp;這是一個好問題費奧多爾抬起眼眸看了一眼對方,后者柔軟的黑色頭發被濡濕貼在臉頰邊,沒有任何神色的眼眸里也無法窺探到任何情緒。
&esp;&esp;絕佳的璞玉。
&esp;&esp;他朝少年伸出了手,后者很快會意對方的意思,借助對方的手搖搖晃晃地站起了身,身無寸縷的白皙肌膚上透明的營養液順著往下滑落,一滴一滴落在地面發出粘稠的聲響,費奧多爾早有準備地拿出了一件黑色的斗篷披在對方肩頭,遮住了少年裸露的身體。
&esp;&esp;作為唯一成功的試驗品,少年的能力可想而知,他幾乎是瞬間殺光了這個實驗室里的所有人。
&esp;&esp;雪白的腳踩在猩紅的地面上,粘稠的液體在腳底被拉扯相連,少年仿佛心情十分愉快那樣輕輕哼著不知名的小調,費奧多爾跟在對方身后宛如散步一般不緊不慢地走出了這座他費了許多功夫和時間才潛入的實驗室。
&esp;&esp;火光和爆炸聲在他們走出建筑后沖天而起,少年第一次呼吸到外界空氣,外面的一切都比冷冰冰的實驗室更有意思,他回過頭看向逆著光看不清模樣的費奧多爾,唇邊帶著愉悅的笑意,說出了讓人心底發寒的話。
&esp;&esp;現在只要殺了你,就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這里所發生的所有事情了。
&esp;&esp;費奧多爾神色沒有絲毫變化,我覺得,過河拆橋并不是一個好習慣,而且按照您剛蘇醒的初始化狀態,不應該會展示出這種想法。
&esp;&esp;唔不應該的嗎?少年沉思了一會兒,像是在記憶里翻找證據,最終篤定,按照人類渴望自由的本能,這是應該出現的分支點選項。
&esp;&esp;但也有其他選項。費奧多爾十分冷靜,他抬起那雙漂亮的紫羅蘭色眼眸,您看,就比如您現在需要一個引導者。
&esp;&esp;少年微微愣了一下,他回過身走近對方,臉上神情似笑非笑,你想當我的引導者?
&esp;&esp;是我放您出來的不是嗎?雛鳥情節,您沒有嗎?費奧多爾周身的氣場絲毫不處于下風,他靜靜地看著對方。
&esp;&esp;雛鳥情節?少年重復了一句這個詞匯,他似有些不解,又迅速恍然,你想當我媽媽?
&esp;&esp;費奧多爾難得失語了一秒鐘,再次開口時換了一種說法,不,我更希望您能成為我的同伴,您身為歐洲政府地下異能實驗室的試驗品從實驗室中逃脫這件事,一旦傳到那些人的耳朵里恐怕會引發軒然大波,他們會不計一切代價去抹消您,無論是從光鮮亮麗的表面還是其他方面您都有非死不可的理由。
&esp;&esp;聽起來好像無懈可擊。少年有模有樣沉吟了一會兒,接著非常爽快地點頭答應,仿佛之前的話只不過是心血來潮的惡作劇,我同意你的要求了,費奧多爾&iddot;米哈伊洛維奇&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