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費奧多爾目光從窗外綠化帶后面倒下的身影上收回視線,轉頭看向對方手里的冰袋,原本下意識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停滯片刻后又繼續接過冰袋,他低聲說道:我自己來就好,麻煩您了。
&esp;&esp;千島言沒有堅持,他打開關東煮的蓋子,隨手拿出一串魚丸,我以為你會讓我幫忙呢,畢竟我們是愛人不是嗎?
&esp;&esp;一個散發著熱氣的東西突然觸碰上正低頭冰敷的費奧多爾的唇。
&esp;&esp;魚丸的香氣傳入鼻腔,他遲疑地咬下其中一顆,魚丸柔軟鮮美的味道在味蕾綻放。
&esp;&esp;只聽身側青年嗓音輕快地說道:那我們接著說你想知道的事情吧,雖然按照約定本該是費佳幫我記住一切,但是有意外狀況發生的話,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呢。
&esp;&esp;千島言吃完那一串上剩余的魚丸,含糊不清地問道:你要吃豆腐嗎?費佳?
&esp;&esp;因為只買到了一塊,所以千島言只是客套地問問,畢竟按照以前費奧多爾的個性肯定會選擇拒絕不吃。
&esp;&esp;正當他想獨享時,只聽對方居然發出同意的氣音,嗯。
&esp;&esp;千島言瞳孔地震,他急忙一口吃掉豆腐,在被燙到的同時,不忘仗著對方此刻是低著頭的狀態,睜著眼睛說瞎話,你說晚了,我已經吃掉了。
&esp;&esp;費奧多爾只是在冰敷腫了的后腦勺沒功夫去抬頭看,這并不意味著他也失聰了,聽著耳邊千島言被燙到吸氣的聲音,他心中浮現出某種果然如此的無奈,也沒去拆穿對方。
&esp;&esp;是嗎?那就算了吧。
&esp;&esp;在敷了一段時間后,費奧多爾抬起有些酸澀的脖子,看向身側的人,卻發現對方此刻已經在優雅地擦拭嘴角了,整杯關東煮除了他之前吃了一個魚丸剩下的全部都進了對方的肚子。
&esp;&esp;千島言絲毫沒有不好意思的表情,他見對方已經敷好了,開口問道:接下來我們去哪里?
&esp;&esp;費奧多爾沉默一會兒后艱難地移開視線,去碼頭吧,麻煩您順帶跟我講述一下我們之間的那些故事。
&esp;&esp;沒問題,不過我記憶力不好可能記得不多。
&esp;&esp;千島言重新啟動了車,此刻天際已經破曉。
&esp;&esp;從市中心到碼頭所需要的時間并不長,而千島言所講述的故事也不長,近乎可以說是寥寥數語概括,但足夠讓費奧多爾了解清楚一切。
&esp;&esp;當他們抵達碼頭時,剛好趕上日出,晨曦自海岸線浮現,放射出的光芒把整片大海都染成波光粼粼的白金色。
&esp;&esp;費奧多爾余光注意到身側的金發青年像是困倦了一般頻繁地眨著眼睛,困了嗎?
&esp;&esp;好像有點千島言有些迷糊,思緒也混沌不清,像是墜入夢境般帶著不真實感,他困惑地說道:好奇怪明明明明已經天亮了
&esp;&esp;明明他之前都沒有任何困倦的感覺存在,難道是那杯關東煮有問題?
&esp;&esp;費奧多爾眼眸里閃過一絲了然,他伸出手遮在對方眼睛處,為對方擋住與此刻的千島言而言過于耀眼的光芒。
&esp;&esp;既然如此,那就睡一會吧他聲音低沉優雅,透著某種告別的情緒,略微頓了頓又補上熟稔的后綴,千島。
&esp;&esp;熟悉的稱呼讓千島言徹底放下警惕心將一切交由給對方。
&esp;&esp;費奧多爾摟住對方倒下的身體,靜靜看著對方的身影在白晝即將來臨的曦光中逐漸模糊,伴隨著海風的吹拂化為星星點點的光芒消散。
&esp;&esp;最終臂彎里什么也沒能留下。
&esp;&esp;如同黃粱一夢。
&esp;&esp;白晝徹底來臨,卻如同永夜般沒有亮光,這個充斥著罪惡異能者的世界仍舊需要有人去凈化。
&esp;&esp;費奧多爾輕輕嘆了口氣,抬起腳步朝接應的船走去。
&esp;&esp;一切一如既往。
&esp;&esp;歐式裝潢的房間里撒進金色細微的陽光粒子,窗臺花瓶里插著一支開得正盛的玫瑰,玫瑰花瓣肆意在清晨的陽光下舒展。
&esp;&esp;明媚和煦的暖陽驅散夜晚的濕冷與夢境的混沌,將一切重新變得清晰,回歸真實。
&esp;&esp;只不過這對于沒能睡飽的人來說有些礙事了。
&esp;&esp;千島言被亮光刺激的發出一聲含糊不清地抱怨,下意識轉過身往身側人的懷里縮。
&esp;&esp;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