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過
&esp;&esp;即使是再遲鈍,再對這些話感到疑惑,此刻千島言也反應過來了。
&esp;&esp;你在詛咒我?
&esp;&esp;詛咒?黑衣美少年搖了搖頭,是事實。
&esp;&esp;聽的千島言更不高興了,他袖子里滑下之前隨手找到的水果刀,語氣已然帶上了殺意,如威脅般開口,是嗎?可我還沒有什么戀情對象呢。
&esp;&esp;沒有?你在否認自己的心嗎?還是說你仍舊沒有明白?那去驗證一下他心中最在意的是不是你吧,他會在種種抉擇面前選擇你嗎?黑衣美少年像是沒有看見對方手中的刀,他聲音帶著某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esp;&esp;這句話相當有指向性了,千島言很快明白對方說的人是誰。
&esp;&esp;他感情寄托對象會是費奧多爾這一點,千島言其實并不意外,他反倒有些好奇對方究竟是如何看出來的,然而這一點在想起對方是靈異時,千島言又覺得十分合理,畢竟靈異都是無厘頭又賴皮的存在。
&esp;&esp;而且這種復雜交織的情感也能被稱之為愛嗎?
&esp;&esp;千島言不是很了解這方面的東西。
&esp;&esp;黑衣美少年再次說道:你遺忘的絕望凋零的戀情,會在這里尋回。
&esp;&esp;像是某種詛咒,也像是某種宣言。
&esp;&esp;猶如十字路口的美少年靈異故事的注解。
&esp;&esp;「死者的相思病。」
&esp;&esp;那么死的是誰?
&esp;&esp;是他?還是另一個人呢?
&esp;&esp;在他順著對方思緒構想、心動搖的一瞬間,滔天的絕望像是發現了缺口蜂擁而至,如同被丟進深海一般壓抑窒息,連帶著呼吸都變得痛苦不堪,苦澀蔓延四處。
&esp;&esp;他努力喘息著猶如溺水者一樣急切攝取空氣。
&esp;&esp;手中的水果刀不受控制地舉起搭在自己的咽喉處,仿佛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從這份絕望與折磨中進入美夢。
&esp;&esp;黑衣美少年輕輕笑了笑,轉身打算離開,空氣中卻驟然響起利刃破空的鋒利聲響,千島言掙扎著出手了。
&esp;&esp;唰
&esp;&esp;痛苦到極致只會讓他更想殺了讓他痛苦的源頭,只要源頭消失,他就不會再感到痛苦。
&esp;&esp;讓千島言驚訝的是黑衣美少年仿佛就是白霧一般,在利刃刺進對方皮膚時,沒有刺中實體的感覺,就像是空氣,像是幻影。
&esp;&esp;黑衣美少年也同樣驚訝,驚訝于千島言突如其來的攻擊。
&esp;&esp;你為什么?
&esp;&esp;黑衣美少年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像是單純反問,后者身影逐漸融于霧中,又像是后知后覺意識到了什么一樣,我可沒有欺騙你。
&esp;&esp;伴隨著這句話最后的尾音消散,周圍的濃霧像是又消散了一點,比起之前的伸手不見五指,現在可以看見其他路口的情況了,與之前空曠的模樣不同,現在密密麻麻沾滿了渾身鮮血的人。
&esp;&esp;為什么他們的質問交疊一聲疊一聲,也有僅是看著沒有開口的存在,只不過太少了。
&esp;&esp;千島言失去了黑衣美少年的蹤跡,濃霧也沒有消散,他眉頭緊皺,物理攻擊對這種靈異沒用嗎?
&esp;&esp;目光掃過站在路口一動不動的人影,那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著致命傷,鮮血染紅了半邊身體,灰白的臉上沒有表情,眼睛空洞無比。
&esp;&esp;面容都很陌生,口中一直重復著問相同的問題讓千島言重新感受到了名為噪音的煩躁感。
&esp;&esp;看起來是空殼,沒有交流的必要。
&esp;&esp;千島言腳步加快,打算尋找一個沒有釘死的房屋等白霧散去。
&esp;&esp;他近乎可以確定他的異能在這里不起效了,在剛剛一擊沒有殺死黑衣美少年的時候,他下意識使用了異能想要把對方殺死,但結果卻是他用異能的時候才發現感知不到異能的存在,像是被什么隔開了一樣,如果異能對對方不起效果也不會是這種反應。
&esp;&esp;眼前的路仿佛沒有盡頭,周圍的屋子全部都被木板釘死,如果不是因為路口的人面容在變化他近乎要以為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轉。
&esp;&esp;漸漸的,那些站著的人中面容摻雜上了幾分熟悉,像是很久以前見過,千島言呼吸有些錯亂,白霧過于陰冷,在劇烈運動下他呼吸的頻率逐步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