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突如其來的襲擊與被觸動的珍貴試驗品引發了這所實驗室的警報,混亂一瞬間席卷,負責保護這所實驗室的異能者立即趕來引導研究者的撤離并解決混亂源頭。
&esp;&esp;普通的異能者對千島言根本造不成什么傷害,反而大范圍的殺傷力把整個實驗室攪得一團糟。
&esp;&esp;按理來說這種隸屬于國家的暗面研究機構都會有超越者的坐鎮,興許是時機問題也可能是被其他東西絆住了腳步,千島言在襲擊的異能者里并沒有發現足以媲美超越者的存在。
&esp;&esp;千島言隨手抹去眼睛上擋住了視野的血跡,既然已經來了又沒能遇上其他超越者,那么就做的徹底一點讓自己舒心吧,他在這段潛伏的時間里早已把這個地方翻了個底朝天,包括指令密碼,他熟稔地打開了那所最初始的編號的艙室。
&esp;&esp;沒有想象中的不可名狀之物與漆黑,里面很亮,甚至像是呈列著價值連城珠寶的展示臺,事實上確實如此,里面確實有一個展示臺,也展示著珠寶一顆血色的寶石。
&esp;&esp;色澤很艷麗,也很純粹,讓千島言無端想起了當初中原中也送他的那顆,只不過這顆看起來更好,甚至可以說云泥之別,這顆寶石已經超越了寶石或者說物質的范疇,任何贊美的詞匯都能放在它身上。
&esp;&esp;千島言下意識抬起腳步朝那顆寶石走去,下一秒門在身后轟然關閉,密閉的艙室里空氣被很快抽干,連帶著出現許多肉眼難以捕捉的細微粒子與線條。
&esp;&esp;窒息對于千島言來說并不是什么難題,這甚至不能給他帶來實際上的死亡,頂多算是假想死亡,他的自愈會把身體定格在缺氧瀕死的時刻。
&esp;&esp;千島言無數次近距離接觸過死亡,只有這一次,明明連明顯的危險因素都沒看見,他思維里卻陡然出現自己真的要死了這種想法。
&esp;&esp;如此確信又難以抗拒,就像是神降下的旨意。
&esp;&esp;是某種能夠干擾意識的催眠藥物?
&esp;&esp;只可惜千島言不信神明,也不畏懼死亡,倒不如說他心中甚至浮現出某種隱秘的不屑。
&esp;&esp;在劇痛降臨下,割裂的思維仿佛把靈魂也一分為二,一部分被囚困在身體里體驗一次又一次的死亡,另一部分以某種旁觀者的角度看著自己被莫名割裂成無數塊的身體,又看見那些皮膚上血色線條消失,他的傷口愈合,下一秒他的皮膚突然化為飛煙在空中飄散,又在平靜的視線中重新出現血肉變成沒有受傷的樣子。
&esp;&esp;短短一秒鐘里,千島言看見自己的身體死了數十次。
&esp;&esp;肉眼難以捕捉的殺機在不斷掠奪他的生命,死亡的陰翳也在侵蝕他的意志。
&esp;&esp;他不會死,他死不了,就連神也對此感到悲哀,他被一切拋棄,包括死亡。
&esp;&esp;這個念頭從更深處的地方出現,帶著不顧一切的歇斯底里與瘋狂對抗上那股精神上削減他求生意志的負面影響,兩者相互碰撞抵消。
&esp;&esp;只不過連續的死亡與劇痛影響到千島言行動了,他步伐緩慢地靠近那個展示臺,那顆寶石仿佛有某種蠱惑人心的力量引領千島言去觸碰。
&esp;&esp;他的想法很簡單,既然這顆寶石被如此看重,那么就利用這顆寶石直接讓那些人交出有關他的實驗數據。
&esp;&esp;這種義無反顧的姿態顯然讓這所實驗室監控后的人快發瘋了,屏幕中紅色警告窗口不斷的被打開,無視一個又一個的警告去觸發攻擊,他們此刻只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讓那個人碰到它。
&esp;&esp;但是無論什么攻擊都沒用,超脫生死的超越者是最為可怕的。他們近乎絕望地看著千島言的愈合與靠近,短短幾米的距離頃刻間變得觸手可及。
&esp;&esp;在一聲謾罵下,一個頭發花白的研究者一拳錘在控制臺上,開啟了最后的攻擊,哪怕這個機關會讓他們心血鑄成的那顆寶石也受損,這也比被奪走強。
&esp;&esp;可以說這顆寶石是他們近數十年研究的核心,匯聚了無數的精力與財力,如果被奪走,他們無法承受失去這顆寶石之后所帶來的責罰。
&esp;&esp;千島言手指剛剛觸及那層防護玻璃,正在思考要如何打開,下一秒炫目的光污染在眼前炸開,他后知后覺的意識到自己不用在煩惱如何打開了,因為所有的一切都被巨大明亮的光源炸裂開了。
&esp;&esp;他的身體在毀滅與自愈中一次次重組,對于傷害與痛楚他已經習以為常。
&esp;&esp;千島言伸出手想要在明滅的視野里去接住那顆寶石,但是靈魂深處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