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當然,是找不到終端機了嗎?費奧多爾轉身拉開了床頭柜邊的抽屜,很好說話地把終端機遞給了對方,昨晚掉到地上了,我撿起來順手收在了抽屜里。
&esp;&esp;千島言接過終端機,一頓輸入后氣勢洶洶打通了愛倫&iddot;坡的電話。
&esp;&esp;后者此刻似乎正好處于上午悠閑的階段,你好?
&esp;&esp;聽見熟悉的聲音,千島言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憤怒,然而還是沒能忍住那股咬牙切齒的感覺,坡,把我寫成臉能裂五瓣的末日boss有趣嗎?
&esp;&esp;終端機那頭呼吸一窒,接著噼里啪啦的雜音響起,甚至混雜著嘈雜的人聲,那些背景人聲里有些熟悉,愛倫&iddot;坡似乎在武裝偵探社找江戶川亂步分享他的手稿。
&esp;&esp;愛倫&iddot;坡似乎沒有預料到千島言會因為這件事找上他,聲音重新響起,帶著某種心虛辯解道:但是讓仇敵死在你手下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嗎?
&esp;&esp;聽對方這話似乎也不是故意的?
&esp;&esp;千島言怒意散去了幾分,可想要出來的人卻要殺了書中的那個跟我相似的怪物才能出來,這不是等同于讓我仇敵泄憤嗎?
&esp;&esp;不可能!除了亂步君不會再有人能從吾輩精心設計的陷阱里逃出來!愛倫&iddot;坡像是被冒犯了似的,一直理虧弱弱的嗓音也提高了好幾分。
&esp;&esp;如果沒人能出來,那我是怎么知道這個逃脫方法的呢?千島言幽幽地說道:我可沒有去親身經歷的愛好,你書中的主角寫的結局是被同化成了怪物,所以坡你應該知道答案吧。
&esp;&esp;對面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回應,像是陷入了某個打擊中,半晌,千島言才聽見對方近乎是自言自語的受傷呢喃,好不容易串聯了大逃殺和推理吾輩為了這本書掉了那么多頭發通宵了那么多個夜晚居然
&esp;&esp;很快對方自閉的呢喃被一道充滿活力的聲音打斷,坡君你在念叨什么唔是千島的電話嗎
&esp;&esp;這個聲音很熟悉像是江戶川亂步,千島言突然想起自己之前還答應過要帶對方吃甜點,后來因為費奧多爾一直發燒導致自己抽不開身,最后忘記了直接離開橫濱去了東京。
&esp;&esp;原來如此,你的情節又被看破了啊江戶川亂步應該是從愛倫&iddot;坡的反應里看出了線索。
&esp;&esp;怎么能說又呢?這可是吾輩
&esp;&esp;愛倫&iddot;坡的辯駁還沒說完,江戶川亂步已經用他一貫任性自我的話打斷了對方。
&esp;&esp;嘛反正千島現在來不了橫濱,直接掛了就好了,這樣就不用繼續思考這件事了。
&esp;&esp;說到這里江戶川亂步故意哼了一聲,看似對著愛倫&iddot;坡說實則是對著千島言大聲說道:他答應帶名偵探去吃甜點,結果已經過了這么久都沒信息,他沒有主動聯系名偵探,你也不許跟他說話!我們讓他自己一個人生悶氣!
&esp;&esp;伴隨著這一句話電話干脆利落地被掛斷。
&esp;&esp;千島言沉默了。
&esp;&esp;江戶川亂步果然生氣了,以至于他還沒有弄清楚愛倫&iddot;坡的真正想法就被對方掛斷了電話。
&esp;&esp;他目光看向那個從自己打電話開始就一直坐在床邊看著自己的愛人,后者見他目光看過來甚至迷茫地歪了歪頭,稍長的黑發從耳畔滑落,配上那張富有少年感的漂亮臉龐,硬生生演繹出無辜的感覺。
&esp;&esp;發生楠漨什么了嗎?千島?
&esp;&esp;千島言不確定地搖了搖頭,他遲疑地說道:不沒什么,費佳,你
&esp;&esp;千島是想盡快結束這邊的事嗎?費奧多爾一眼看出自己愛人的想法,他唇微微抿起,像是有些不悅,也像是在為什么感到失落,可是我們才剛到擁有浪漫之都的法國,我們都未曾逛過這座愛情之城,而我連束玫瑰都沒來得及送給您,千島確定要這么快就想去那個沿海小城市嗎?
&esp;&esp;千島言望向那雙平靜又帶著些許指責神色的眼眸,恍惚中聽見自己良心的拷問與理智之弦崩斷的聲音。
&esp;&esp;他一時之間竟分不清是費奧多爾故意說出這番話讓他反思,還是對方是為了自己的計劃與不可言說的獨占欲而刻意想讓自己跟橫濱劃開界限。
&esp;&esp;不過
&esp;&esp;這并不重要。
&esp;&esp;他伸出左手與對方放在床沿邊的右手交疊,兩枚戒指相觸,上面繁麗的花紋在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