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么看來,當初對方一而再再而三強調他當初在教堂的承諾是原來是早有預謀。
&esp;&esp;笨蛋千島!江戶川亂步惱羞成怒地抄起手邊的零食砸了過去。
&esp;&esp;能夠讓魔人吃癟江戶川亂步確實很高興,但是對方這句話怎么聽怎么覺得他居然在千島言這里輸給了魔人。
&esp;&esp;雖然雖然
&esp;&esp;他不甘心地又瞥了一眼對方指根處的戒指,好像比起朋友確實是愛人身份更重要一些
&esp;&esp;想不出什么能夠勝過費奧多爾理由的江戶川亂步只能嘴硬去指責對方的品味,千島眼光真差勁!
&esp;&esp;好啦好啦,跟亂步一起玩游戲的時候我也很開心哦。千島言從窗臺邊起身,把對方砸過來的那包零食重新放回桌上,安慰道:我回來之后我們一起去吃甜點怎么樣?
&esp;&esp;現在的話他走到門邊拿起之前撐的那把黑傘,嗓音透著無奈和包容,我該去給那個總愛制造麻煩的人送傘了。
&esp;&esp;從內容里聽起來只是送把傘,但不知為何總讓人覺得千島言無奈包容的背后有些咬牙切齒,像是要去把費奧多爾送走一樣。
&esp;&esp;在等待軍警趕來這邊的時間里,太宰治有一搭沒一搭跟對方說著閑話,周圍的隊伍恍若背景板,偌大的天地間除去雨聲只剩下太宰治清爽的聲線以及費奧多爾敷衍的回應。
&esp;&esp;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還能堅持嗎?一會兒負責押送你去監獄的人就來了哦,他們應該會給你配置醫生,以防你死在半路。太宰治語氣悠閑,撐著雨傘站在一邊,嘴上在安慰對方再堅持一下實際上卻沒有一點要幫助對方的意思。
&esp;&esp;運輸處置犯人這種事向來是軍警負責做,異能特務科負責掃尾把有關異能的混亂包裝成不法組織制造的混亂平息普通人的恐慌。
&esp;&esp;如果我是您就不會去贊同向大眾掩蓋世界都一片混亂的事實。費奧多爾似喟嘆般給出看似真誠的提議,您不覺得他們很可憐嗎?明明不知道異能的存在,卻要莫名其妙遭遇異能帶來的混亂,甚至至死都不知道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esp;&esp;太宰治聽出了對方提議背后對橫濱朝普通人隱瞞一切這種做法的嘲諷,你以為這場混亂是誰帶來的?說起虛偽,你也不遑多讓。
&esp;&esp;但是您不覺得比起異能帶來的死傷,現在一時的犧牲根本不算什么嗎?費奧多爾語氣真摯的讓人分別不出這究竟是嘲諷還是在訴說一個事實。
&esp;&esp;啊啊啊你說得對,被不過我認為等你進監獄了之后死傷會更少。太宰治冷笑一聲,已經放棄去跟對方探討這種偏執扭曲的想法。
&esp;&esp;在對方堅定不移想要凈化世界的理想面前一切都是白費口舌。
&esp;&esp;是嗎?
&esp;&esp;費奧多爾雪白的唇微微勾起,即使他面色因在淋雨之后處于寒冷的環境中而變得憔悴蒼白,但周身的氣息仍舊從容不迫不顯絲毫弱勢與狼狽,似在雨中漫步尋求靈感女神眷顧的優雅藝術家。
&esp;&esp;伴隨著這一聲包裝成反問的挑釁,太宰治耳邊麥里傳來坂口安吾焦急的聲音。
&esp;&esp;「太宰,押運車在半路被人埋伏,對方火力兇猛,不像是橫濱的任何一個組織,在混亂中運輸車人被炸了,重新規劃更改路線還需要二十分鐘才能趕來。」
&esp;&esp;原來如此,是為了拖延時間嗎?太宰治若有所思地抬起眼眸看向身處雨幕中而顯得籠罩了一層白霧的病弱青年,這是「死屋之鼠」從「鐘塔侍從」手里得到的報酬?
&esp;&esp;否則以「死屋之鼠」原本的火力根本不足以攔得住軍警。
&esp;&esp;費奧多爾沒有回答,他伸手抵在唇邊斷斷續續地低咳,仿佛弱不禁風的身體已經因寒冷而抵達了極限一般。
&esp;&esp;太宰治看著對方這副隨時都能昏迷過去的柔弱模樣心中猶疑更深。
&esp;&esp;費奧多爾完全可以在撤離據點時順手拿把傘的,按理來說對方不應該會犯沒有看天氣這種低級錯誤,畢竟炸彈都能準備,偏偏傘卻被遺忘了?這明顯不合理。
&esp;&esp;腦海中迅速思索著可能性構思出新的解決方案,但毫無例外都成功率極低,倒不如說在軍警被攔住時,原本五五開的成功概率一瞬間化為了零。
&esp;&esp;即使如此他也毫不示弱,像是惋惜一般故意嘲諷,看起來你要再等二十分鐘了,需要我給你一把傘嗎?費奧多爾君?
&esp;&esp;感謝您遲來的好意,但是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