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寒風刮過街道,裹挾著令人頭暈目眩的酒氣,對面酒館人影幢幢,喧嘩聲碰杯聲交織出名為熱鬧的樂章,暖色調的玻璃窗映照出一張張看似醉熏實則警惕的面容。
&esp;&esp;在一周前,倫敦地下情報暗網里多出了一則消息,信息很散亂,只有短短兩個詞匯。
&esp;&esp;「胸針」、「起死回生」
&esp;&esp;按理來說在這種混雜的情報網里出現這種沒有順序又讓人一頭霧水的信息通常只有兩種可能。第一:這是視為混淆視聽的惡作劇;第二:只有特定人士才能夠看懂的暗號。
&esp;&esp;大多數人都沒過多關注這一點,表面上這則消息猶如石沉大海般沒有炸出任何水花,但周圍突然風聲鶴唳的古怪氛圍敏銳引起了眾多人的警惕和懷疑。
&esp;&esp;昨日暗網上突然出現的一則貼子像是唯恐不亂般把這份古怪化為狂熱的高潮,帖子只是幾年前的普通舊貼,不知道是誰把這則帖子重新挖了出來。
&esp;&esp;《拍出價值千億的胸針出自何人之手?》
&esp;&esp;一瞬間像是所有零碎的線索都連成一串,幾年前原本就知道內情的人已經明白了所有,當時那枚紅寶石胸針被「組合」斥巨資買走,據說當時近乎掏空整個「組合」,弗朗西斯像是瘋了一樣不惜一切代價砸錢,胸針被買走后,「組合」幾乎隱退出大眾視線,存在感將至最低。
&esp;&esp;弗朗西斯不缺錢是不錯,但也沒到那種會毫無理智揮盡家產購買一枚普通裝飾的地步,很多與「組合」不相上下的組織都知道弗朗西斯對復活自己女兒的執念,即使對方沒有把這件事情放明面上說,這件事情也已經是心照不宣的事實。
&esp;&esp;當時的拍賣場是處于地下與官方之間的絕對中立勢力,能夠兩邊都給面子背后的能力不言而喻,也正因為如此才沒在拍賣中途發生任何不愉快的混亂搶奪事件。
&esp;&esp;察覺到蛛絲馬跡的其他組織猶如聞到血的鯊魚,虎視眈眈盯著外界動向隨時準備沖上去分一杯羹。
&esp;&esp;曾經的「組合」自然是不敢招惹,但現在的「組合」已經虎落平陽。
&esp;&esp;不過,顯然易見的是「胸針」已經不在弗朗西斯手上了。
&esp;&esp;后者當初在橫濱滑鐵盧慘敗散盡身價的事情并不是秘密,因此許多人落井下石嘲笑對方居然在那種鄉下城市摔了一跤太過于丟人,原本他們都以為弗朗西斯已經把「胸針」當做資產用掉了,現在看來是落入了其他人之手。
&esp;&esp;奇怪的是無論多少人去查那則消息背后的發布人都一無所獲,這種讓人焦急像無頭蒼蠅一樣的作風倒是讓某些組織想起了一個行事喜怒無常遍地結仇的人。
&esp;&esp;一個得罪了英國政府,讓后者不惜代價去剿滅,早就死了的人。
&esp;&esp;在沒有確切消息出現前,所有人都維持著一種和諧假象。
&esp;&esp;可惜,這種假象只能維持到今夜。
&esp;&esp;空蕩的街道里平穩的腳步聲逐漸響起,寂靜中發出回響。
&esp;&esp;一時間讓人分不清楚是維持安靜更可怖,還是突然被打破更讓人恐懼。
&esp;&esp;來者沒有撐傘,他帶著一頂黑色禮帽,下面露出的頭發掛著水珠,一身黑色的西裝帶給人沉穩身經百戰的時間感,比起道貌盎然的優雅紳士更像是商場上游走在各種人之間的狡猾獵手,與路燈下詭譎的優雅金發青年截然不同。
&esp;&esp;他微微瞇起眼睛,打量著對方,意味不明地開口,你果然還活著。
&esp;&esp;千島言視線一直望著前方的建筑,似一眨眼就會錯過最精彩部分一樣,隨口回復,我自然活著,況且你來找我該不會只是來確認一下我還有沒有呼吸吧?
&esp;&esp;當然不。男人聳肩,卸下了之前的敵意,說真的我都有些好奇你是怎么活下來的了。
&esp;&esp;這可是開卷答題,你猜為什么當初那群瘋子會不顧一切的追殺我,他們行動時誤傷的人可比我當初過分多了。千島言嘴角揚起弧度,語氣譏諷,似真似假般抱怨,唉我懷疑他們當初只是拿我當借口去展開殺戮,那些被波及的人不敢去恨他們只能轉而來怨我,真是可悲的發展。
&esp;&esp;你是真不怕死。男人眉梢微挑,透著明顯的嘲笑,暗指對方把這番話提到明面上,也同樣在暗指千島言今夜會出現在酒館前這一行為。
&esp;&esp;彼此。長時間沒看見動靜,千島言終于舍得施舍給對方視線,意有所指地說道:如果你不怕死,你也不會來到這里你不進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