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金發青年盤腿側坐在沙發上,費奧多爾坐在對方身后,一邊幫對方梳順打結的長發尾端一邊回答道:我沒做什么,只不過是看了一眼他正在研發嘗試運行的軟件。
&esp;&esp;這句話聽起來十分正常又微不足道,但以千島言對對方的了解,八成這個看一眼絕對不會是什么普通的看看。
&esp;&esp;他合理猜測道:你該不會把他數據偷竊走了吧?
&esp;&esp;只是看一眼,沒想到他那么敏銳會發現我,不過,禮尚往來,他也弄壞了我電腦不是嗎?
&esp;&esp;費奧多爾不置可否,他手中動作輕柔地梳理開對方打結的頭發,原本燦爛的金色伴隨著時間推移已經長出了一小截的黑,這些顏色混雜在不自然的金色中頗為顯眼。
&esp;&esp;你不喜歡金色了嗎?費奧多爾想到了對方之前提過一次在歐洲遇上的金發男人,雖然他沒問那個男人是誰不過按照推理的話大概率是弗朗西斯。
&esp;&esp;畢竟那個時間段的千島言十分喜歡華麗的事物。
&esp;&esp;偶爾也要換個色調才好啊,一直看著一種顏色可是會膩的。千島言若有所思地問道:你覺得我染雙色會好看嗎?
&esp;&esp;你喜歡就好。費奧多爾并未去過多干預對方的選擇,他從對方這句話里領悟出了其他意思,你見過西格瑪了?
&esp;&esp;你是指那個雙色頭發的青年嗎?千島言嘴角微彎,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口吻說道:嗯,確實見過了,也觸碰過了,他頭發的色調搭配的還挺和諧。
&esp;&esp;他察覺到身后人動作停頓了片刻,接著對方聽起來十分平靜的嗓音響起,仿佛這也在預料之中,是嗎是跟果戈里見面時認識的?
&esp;&esp;沒錯,雖然說不知道對方從我這里換走了什么情報,但是我想要得到的是他的來歷。千島言的話恰到好處停止。
&esp;&esp;可惜什么都沒能交換到,對吧。
&esp;&esp;費奧多爾明確知道對方的疑惑,眼前青年的長發吹的已經差不多了,不知道是不是自愈能力經常被觸發的關系,對方身體纖細的完全不像一個擁有武力值的人更像是一個養尊處優的貴族,白皙的后頸往下是有優美弧線的肩胛骨,更深的地方被掩藏在了雪白浴巾之下。
&esp;&esp;費佳,你身為他的同事應該跟他比較熟悉,你推測出了他的來歷嗎?千島言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干燥的手感告知著他已經干的差不多的事實。
&esp;&esp;他是「書」「書頁」的產物。費奧多爾輕輕嘆了口氣,原本想作為棋子擺上棋盤的,可惜現在整個棋盤都已經被你掀翻了,千島。
&esp;&esp;怎么能說是掀翻,明明我是給費佳創造了一條捷徑。千島言起身跟對方換了一個位置,接過吹風機。
&esp;&esp;費奧多爾沉默著感受吹風機中熱風吹過的感覺,對方的詭辯技術一向不錯,卻也不可否認確實是有幾分道理在忽略對方時不時會冒出的惡劣本質情況下。
&esp;&esp;不過費佳,「書頁」已經被回收了,那西格瑪千島言忽然想起這個關鍵點,他還挺喜歡那個青年頭發配色的。
&esp;&esp;沒關系。費奧多爾語氣平靜如水,已經出現的事物是不會改變的。
&esp;&esp;畢竟「書」起效的「錨點」已經跟對方同化了,換句話說,「錨點」就是千島言本身,只要對方不死,「書」的力量仍舊能夠維持運轉下去。
&esp;&esp;這樣的話會產生一個悖論,只要千島言一直不去實現那個愿望,一直成為「書」殘留的力量的「錨點」,那么即使對方自愈到達極限再受致命傷也難以迎來死亡。
&esp;&esp;千島言手指撩起對方黑色的發梢,細心的一點點吹干,他自然明白對方這句話之后更深層的意思,語氣聽不出情緒,這樣看來,你除了我也有其他的選擇。
&esp;&esp;嗯。
&esp;&esp;費奧多爾知道沒辦法瞞過對方,就算千島言的異能力已經消失聽不見他的心聲,但是他們都對彼此了如指掌,再加上常年的浸染下導致對方也并不是什么普通的人,想要發現這一點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esp;&esp;你還真是為了你的理想做萬全準備。千島言感嘆一聲,聽不出是在譏諷對方還是在單純的發出敬佩。
&esp;&esp;那只是個廢棄計劃,而且,先手的選擇權不是還在千島這里嗎?費奧多爾坦然的承認了這一點。
&esp;&esp;話雖如此,但我的選擇根本無傷大雅,頂多給你造成一點小困擾,這樣直白又冷漠告訴我事實,小心我會讓你什么都得不到哦。千島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