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緩緩眨了眨眼睛,看向身側的好友,現在走嗎?
&esp;&esp;費奧多爾沒能從對方外露的神色上捕捉到任何情緒,而對方看上去也沒有想要提及其他東西的意思。
&esp;&esp;這樣的話,他只能旁側推敲去試探出一點東西了。
&esp;&esp;這部電影沒能讓你滿意?
&esp;&esp;三個人的感情糾纏看的我有點胃疼。千島言也有些不理解這種優柔寡斷不清不楚的感情,他若有所思,不過這種特殊技術很讓人身臨其境,或許放在恐怖片里效果會更好?
&esp;&esp;對方看起來是一副什么都沒發生的樣子。
&esp;&esp;費奧多爾輕輕嘆了口氣,是嗎真可惜。
&esp;&esp;模棱兩可的語氣讓人弄不清楚他究竟是在為影片未能博得對方歡心可惜還是在為沒有讓對方露出絲毫破綻可惜。
&esp;&esp;他繼續問道:不過既然已經結束了,要現在離開還是等等看有沒有彩蛋?
&esp;&esp;千島言對于這個影片興趣不大,自然也不會有多期待彩蛋,但他仍舊坐著沒動,嘴上像是期待般,看一下有沒有彩蛋。
&esp;&esp;好。費奧多爾目光落在對方被銀幕照亮的側臉。
&esp;&esp;千島言有一下沒一下的往嘴里塞著爆米花,眼眸看著銀幕卻像是透過那層幕布看向了其他虛無縹緲的地方明顯的心不在焉和走神。
&esp;&esp;眼眸微動,似乎察覺到了自己好友過于專注的視線,他轉過頭,唇邊勾著一抹弧度,怎么了?
&esp;&esp;只是覺得千島你有哪里奇怪。費奧多爾直白地挑明了這一點,對方的性格喜怒無常捉摸不定,如果有什么事情未能在現在徹底解決,指不定之后會變成什么樣的走向。
&esp;&esp;哪里奇怪?千島言像是不解般歪了歪頭,猩紅色的眼眸被時不時閃過的雪白演員表照亮,莫名顯得有些危險。
&esp;&esp;比如說你現在看起來仿佛正在思考如何報復我。費奧多爾沉思了一會兒,逐漸辨析出對方目前狀態下最大可能的想法。
&esp;&esp;千島言像是為對方沒有由來的猜測感到好笑一般,他背脊靠在椅子靠背上,語氣一如既往的風輕云淡,怎么會呢?
&esp;&esp;正是這種看似不在意的表現才最讓人不放心的。
&esp;&esp;費奧多爾借助微弱的光源注視著自己好友臉上每一個微表情的變化,你想起來了多少?
&esp;&esp;千島言緩緩眨了眨眼睛,意料之內的沒能瞞住對方,他用著模棱兩可的反問,你猜猜看?
&esp;&esp;這是一句沒有任何意義的回答,因為無論他回答什么,都會得到對方不置可否的態度。
&esp;&esp;費奧多爾似苦惱般皺起眉頭,他溫潤的嗓音不緊不慢地提醒道:你答應過我不會生氣。
&esp;&esp;暫且不提我是否真的答應過你,不過,我沒生氣。千島言語氣透著無奈,借助身體倚靠在座位上的傾斜,臉龐被刻意朝另一邊偏,掩藏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esp;&esp;我也有補償你的。像是在強調什么一般,費奧多爾抿起唇,顯然不相信對方的說辭,他與對方相處多年,對方每一個反應預兆著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esp;&esp;費佳你有考慮換一個稱呼來喊我嗎?千島言語氣平淡如水,仿佛只是在構建一個再簡單不過的設想。
&esp;&esp;這是相當明顯的提醒了。
&esp;&esp;費奧多爾很快明白了問題所在,有時候這種只想起了片段未曾想起全部的情況才更加棘手,他意有所指地說道:難道不是你當初在西伯利亞因為過于喜歡吃千島醬才讓我稱呼你為千島的嗎?
&esp;&esp;千島言沉默了一會兒,對方這番話已經相當清晰的表明了立場,按理來說確實是這樣,一直停留在過去不會得到什么好結果,更何況badend的那個結局兩個人最后都已經全部扯平,費奧多爾也為自己的疏漏付出了相應的代價和補償。
&esp;&esp;他微微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esp;&esp;只是那句在記憶中模糊不清的話牽扯出的眾多畫面,讓他想要迫切的得到一個確定的態度,或許是受到影片中那股患得患失的飄忽感影響,讓他也有些感同身受。
&esp;&esp;頓了頓,最終還是輕聲詢問,費佳,在你眼中我是什么?
&esp;&esp;終歸還是觸及到這個地方了。
&esp;&esp;千島言并沒有看向對方,他視線仍舊落在正前方的銀幕上,耳邊屬于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