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是威脅?費奧多爾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esp;&esp;不對哦,這是提醒,畢竟你之前也說過我想要添上最后一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似乎那一筆剛好在心口位置,不是嗎?千島言指尖纏繞著電話線,語氣漫不經心。
&esp;&esp;原來如此對方輕聲說出的話像是邀請也像是挑釁,那么請來試試看吧。
&esp;&esp;千島言掛斷電話,目光從窗外收回,房間里的一切都映襯的赤紅一片,在離開時腳下似乎踩到了什么,傳來軟綿綿的觸感。
&esp;&esp;低下頭印入眼簾的是一只大部分為白色的玩偶,玩偶看起來很破舊了,打著其他花色的布丁,黑色針腳有些粗糙,肚子里的劣質棉花穿透過粗糙的針腳往外露,原本雪白的棉花在外面夕陽的映襯下變得赤紅,泛著紅光的纖維在空氣中相互糾纏在一起,亂七八糟的元素不知觸發了哪根神經,腦子里不合時宜的再次閃過那種令他恍如隔世的熟悉畫面。
&esp;&esp;紅的趨近于黑的雪地里,躺著一個看不清面容的人,周圍的光線很暗,也許是因為天黑了也有可能是因為暴風雪即將來臨,他身體似乎被什么鋒利的武器割開,宛如破舊的布娃娃一般裸露出了里面所有的東西,在極度的低溫下,那些東西的表面凝結出了細碎透明的冰花,冰花纖細的菱角在空氣中緩慢生長,如同攝取了生命而綻放出的窒息絕望。
&esp;&esp;在生理無限反胃惡心的同時,卻感知到一股名為不過如此的厭倦情緒,似乎因為眼前這個人與其他人的構造并無不同而感到無趣。
&esp;&esp;寂靜無聲里只余刺骨的寒風吹過周圍猶如神明刺進地面組合成的囚籠一般的白樺樹林,地上的血跡已經停止了蔓延,手下的軀體也徹底冰冷跟周圍的雪一模一樣。
&esp;&esp;對方死在了西伯利亞的靜謐白樺林里。
&esp;&esp;那個人是誰?這個答案顯而易見。
&esp;&esp;同時也已經不重要了,他只知道這個世界在此刻與他而言正真的安靜了,多年的枷鎖在此刻徹底被打碎,再也不用忍受那種令他煩躁無比又如影隨形的聒噪了。
&esp;&esp;千島言撐著墻壁有些想吐,腦海里閃過的這一幕實在是太過于真實,宛如再次重新上演了一般,讓他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回到了那個時候。
&esp;&esp;他靠坐在墻邊有些疲憊,但也從這些時間里時不時閃過的片段里明白了什么。
&esp;&esp;所以說在那種世界都被死亡籠罩的陰翳之下使用「書」究竟是誰?
&esp;&esp;作者有話說:
&esp;&esp;營養液的加更,這一章補了昨天沒寫完的w
&esp;&esp;是因為開學,所以人變少了嗎?(撓撓頭jpg)
&esp;&esp;&iddot;
&esp;&esp;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sp;&esp;90
&esp;&esp;第90章 真遺憾
&esp;&esp;在所有人視線都受阻的夜晚無疑是不方便行動的時間段,但托費奧多爾的福,千島言有些習慣在黑暗里行動了。
&esp;&esp;對方在橫濱的據點已經所剩無幾,黑夜確實是適合防守方的主場,但可惜的是千島言尋找蹤跡并不依靠電子設備,而是他本身的異能,從耳邊千萬人的私語中分辨出目標的聲音,伴隨著距離的把控和推斷尋找到對方的藏身之所。
&esp;&esp;他們都知道人是沒辦法不在清醒狀態下去思考的,因此在夜晚大部分人都已經沉浸在睡夢中的時候,同樣也會減少千島言的精力和時間。
&esp;&esp;他站在某棟廢棄樓房下面,耳邊的聲音雖然有些混亂嘈雜,但費奧多爾確確實實是在這里沒錯。
&esp;&esp;口袋里的通訊器忽然震動了一下,千島言垂下眼眸有些不耐煩,但仍舊拿起來接通,哪位?
&esp;&esp;是我,坂口安吾。似乎是聽出了對方語氣中的不耐煩,坂口安吾的聲音頓了頓,才接著說道:因為「共噬」病毒的解決,「殼」那邊人手充足,太宰讓我來問問你需不需要幫助。
&esp;&esp;那還真是個好消息。千島言抬腳朝建筑里走去,手中的唐刀出鞘破壞了一路上看見的監控攝像頭,至于幫助?
&esp;&esp;他語氣像是開玩笑一般透著輕佻的感覺,究竟是幫助還是監督?
&esp;&esp;對面沉默半晌,最終有些疲憊地承認了這一點,二者都有,畢竟你也應該明白,你們之前的感情讓我們不得不起疑,再加上你今天一天的路線在橫濱來回跑了十幾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