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千島言單手撐著下巴,把注意力全部傾斜在了自己對面埋頭工作的人身上。
&esp;&esp;在盯了一會兒之后,他彎下腰在桌子下面掃視,一個小型監(jiān)聽器被放置在了桌子的夾層里。
&esp;&esp;放置的位置非常巧妙,如果有人想要取出來就一定需要移動桌子的那一層雕花裝飾,而一旦移動就會產(chǎn)生木頭摩擦的聲響,監(jiān)聽器的另一頭監(jiān)聽者也會得知到監(jiān)聽器已經(jīng)暴露的事實。
&esp;&esp;千島言直起身體抬起頭剛好對上桌子那頭男人的視線,對方已經(jīng)摘下了厚重的眼鏡,一直被遮擋在鏡片背后的那雙異色瞳裸露在外。
&esp;&esp;千島言嘴角微微上揚,還有多久你才能核對完?
&esp;&esp;快了,請再耐心的多等待一會兒。對方敲擊鍵盤的聲音不停,仿佛已經(jīng)重新回到了工作狀態(tài)里。
&esp;&esp;千島言視線散漫地看向窗外,那邊太宰治正在跟中島敦抱怨著說些什么,外面街道的喧鬧半點沒有傳進安靜的包廂里,他仿佛閑聊一般隨口問道。
&esp;&esp;說起來,地點為什么會約在咖啡廳的包廂里呢?
&esp;&esp;對方的聲音帶著些許苦惱,這并不我定的,是原本跟你們約定好的接應(yīng)人定的,我只不過是因為「突發(fā)狀況」而被臨時拉來頂替的而已。
&esp;&esp;原來如此千島言若有所思地說道:我以為你會說因為咖啡廳包廂比較安靜呢。
&esp;&esp;其實我喜歡熱鬧一點的地方哦。男人的聲音意有所指。
&esp;&esp;千島言視線看向窗外太宰治和中島敦漸行漸遠的身影,提議道:既然如此,那我去把他抓回來陪我們?
&esp;&esp;這句話一出,窗外太宰治拉著中島敦離開的速度又快上了許多。
&esp;&esp;桌對面的人謝絕了千島言的好意,不用了,工作的話還是暫時安靜一點比較好,不過你們的關(guān)系看起來真的很好啊?
&esp;&esp;千島言聞言慢悠悠地收回視線瞥了對面似笑非笑的男人一眼。
&esp;&esp;敲擊鍵盤的聲音停滯,對方合上了電腦,將那副方形眼鏡又戴回了鼻梁上,已經(jīng)核對完了,感謝你們的配合。
&esp;&esp;真是辛苦啊秘書先生。千島言故意拉長了秘書這個詞的音,聽起來有些嘲笑的意味。
&esp;&esp;沒辦法,工作嘛。對方收拾好桌面上的文件,目送千島言離開。
&esp;&esp;再見。最后遺留在房間的聲音可以說是相當負敷衍。
&esp;&esp;當千島言走到外界想要在茫茫人海中尋找太宰治和中島敦的身影時已經(jīng)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
&esp;&esp;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轉(zhuǎn)而回了武裝偵探社,打算告訴國木田獨步委托已經(jīng)完成的事。
&esp;&esp;武裝偵探社里國木田獨步仍舊坐在辦公桌前奮筆疾書,江戶川亂步在跟把新手稿拿給他看的愛倫&iddot;坡討論著什么,偌大的武裝偵探社里安靜的只剩下三個人。
&esp;&esp;千島言有些詫異,誒?其他人呢?
&esp;&esp;哦,千島你回來啦~江戶川亂步探出頭,解答了對方的疑惑,小鏡花和與謝野小姐一起去購物了,谷崎兄妹和賢治去完成新委托了,至于敦,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見到了吧。
&esp;&esp;國木田獨步似乎是被最后一句話吸引了注意力,他從文件堆里抬起頭看向獨自一人站在門口的千島言問道:話說回來,太宰和敦呢?
&esp;&esp;啊在完成委托的途中,太宰看見敦之后無心完成委托,帶著對方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千島言微微一笑,毫不猶豫賣了太宰治還順便踩了一腳。
&esp;&esp;那家伙!果不其然,國木田獨步怒發(fā)沖冠,那么委托?
&esp;&esp;委托已經(jīng)完成了哦。千島言窩回武裝偵探社唯一的沙發(fā)里,懶洋洋地說道:話說本子君,你居然讓敦去監(jiān)督,這可是羊入虎口呢,現(xiàn)在敦估計在河邊為順著河水漂的太宰而苦惱吧。
&esp;&esp;國木田獨步被這么一提后知后覺感受到自己安排的不妥之處,他打開手中名為「理想」的手賬本,翻看了一下今天的計劃,在繼續(xù)按照規(guī)劃執(zhí)行一天還是去挽救中島敦之間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前者。
&esp;&esp;我相信敦會克服這些困難的。
&esp;&esp;誒千島言不知何時站在了對方身后,與國木田獨步一同看手賬本里的計劃,好詳細啊,這就是你今天的「理想」嗎?本子君?
&esp;&esp;沒錯國木田獨步先是點頭,接著眉頭微皺,不厭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