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費奧多爾眼眸中的神色逐漸在對方的冷漠面前變得不悅,出爾反爾可不是個好習(xí)慣。
&esp;&esp;我知道。千島言輕輕笑了一聲。
&esp;&esp;不過對方的話倒是讓費奧多爾想起了那夜自己背著千島言去往據(jù)點時,對方在意識模糊下說的那句話。
&esp;&esp;那一句類似于一個人走到絕境忽然得到神明恩賜的那種不真實感與小心翼翼的許愿。
&esp;&esp;費佳?察覺到對方的走神,千島言輕喚了一聲。
&esp;&esp;原來如此。費奧多爾很快將所有零碎的信息串聯(lián),你不是出于自我思維去改邪歸正,而是在某種力量加上那時我們之間產(chǎn)生的隔閡,順水推舟之下導(dǎo)致的結(jié)果?
&esp;&esp;但是這樣的話又出現(xiàn)了新的問題,究竟是什么樣的東西能夠讓對方去相信并為此付出行動與堅持?
&esp;&esp;是充滿神秘面紗的「書」?又或是與對方口中世界的全貌有關(guān)?
&esp;&esp;千島言注意到耳邊極快語速的推測,在不斷添加進線索時在不斷廢棄的舊結(jié)論之上又誕生出新的推論。
&esp;&esp;他不勝其煩地把手搭在對方眼睛上,通過接觸敏感部位強行中止了對方的思緒。
&esp;&esp;哪怕是一件沒有結(jié)果的事情,我也不會阻攔你的,費佳。
&esp;&esp;我知道,但你曾經(jīng)不是這么承諾的。費奧多爾拉下對方的手,抬起眼眸執(zhí)著地看著千島言。
&esp;&esp;他需要的不僅僅只是千島言不會阻攔的承諾,而是想要對方會表示明確協(xié)助他的態(tài)度。
&esp;&esp;還是說最初我們之間的事情,你也忘記了?
&esp;&esp;費奧多爾的嗓音很輕,像是怕驚擾到什么一般易碎。
&esp;&esp;千島言沒有忘,但他也沒有正面回答對方的問題,他身體下滑躺被子里,語氣充斥著笑意,一切都看你,你知道怎樣會讓我愿意去做的,不是嗎?
&esp;&esp;費奧多爾輕輕嘆了口氣,我明白你的意見了。
&esp;&esp;千島言最近感覺太宰治對自己的態(tài)度有些奇怪,奇怪在什么方面?奇怪在對方似乎在故意躲著自己。
&esp;&esp;平常他到武裝偵探社以后都需要把太宰治從沙發(fā)上拖到椅子上,好讓自己能夠窩在舒適的沙發(fā)里,雖然這時對方會不甘心的用語言攻擊,但在武力值的差距面前根本不痛不癢,而現(xiàn)在,對方居然主動讓出了沙發(fā)!
&esp;&esp;再比如說他現(xiàn)在正悄悄站在一棟樓的下面,等待著太宰治的跳樓自殺。
&esp;&esp;結(jié)果原本已經(jīng)在半空中自由落體下墜的太宰治余光注意到樓底一邊玩手機一邊等著接自己的千島言,居然瞬間爆發(fā)出強烈的求生欲,單手扒住了某層住戶的窗沿,支撐在半空中撲騰半天后從窗戶里鉆了進去。
&esp;&esp;突然之間冒出的人把那家人嚇得不清,立刻打電話扭送進了局子里拘留。
&esp;&esp;最后還是千島言不計前嫌把對方保釋出來的。
&esp;&esp;我說,你終于瘋了?他實在是無法理解太宰治匪夷所思的舉動。
&esp;&esp;后者與他之間有一大段距離,那嫌棄又小心翼翼帶著些許敬佩的態(tài)度,活像是千島言得了什么致死的傳染病但還沒死一樣。
&esp;&esp;沒有,我很正常,真正瘋的人是你,千島。由于間隔的距離,太宰治的聲音顯得有些模糊。
&esp;&esp;千島言奇怪地回過頭看了一眼對方,你最好有依據(jù)。
&esp;&esp;太宰治表情復(fù)雜,我沒想到你們是那種關(guān)系。
&esp;&esp;什么關(guān)系?
&esp;&esp;太宰治見千島言滿臉茫然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回想起自己那晚明明是因為不習(xí)慣宴會而逃出來散步,在回去時剛好撞見的那一幕。
&esp;&esp;他忽然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已經(jīng)足夠光怪陸離,不如從明天開始干脆直接翹班睡懶覺算了。
&esp;&esp;千島言見到對方臉上的表情,也明白了那晚費奧多爾究竟看見了誰才會做出那種舉動。
&esp;&esp;不過如果對方是太宰治的話,那么費奧多爾的舉動倒顯得有些情緒化了,畢竟他們都知道太宰治能夠一眼看破那個場景背后的淺顯意圖,并不會上當(dāng)開始懷疑他加入武裝偵探社的目的。
&esp;&esp;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這種行為似乎還是給太宰治造成了一定的沖擊。
&esp;&esp;我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接受的。千島言有些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