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有的腐敗糜爛全部都被掩藏在光鮮亮麗之下,在陰暗處發(fā)霉腐爛的人們依舊無法走進陽光之下,而在陽光下的人們也無法知道那些暗處的人們是如何茍延殘喘苦苦掙扎。
&esp;&esp;他們之間有一條明確的壁,名為「保護」。
&esp;&esp;只要沒看見,沒聽見,沒有親身經(jīng)歷,不知道即是沒有發(fā)生,這就是普通人和異能者之間心照不宣的條約。
&esp;&esp;或許,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即使知道了也沒有任何用,在「現(xiàn)在」這個世界,天秤早已傾斜,只在等待一個奇點,等待著能讓天秤徹底墜落的爆發(fā)點。
&esp;&esp;街道邊的店鋪大多數(shù)已經(jīng)關閉,看起來不到晚上是不會開門了,普通人連這場混亂的開端都不明白,就如此無緣無故的沒了性命。
&esp;&esp;千島言展開一直緊握的手掌,里面是那瑰麗的血紅色寶石胸針,剔透美麗的寶石周圍鑲嵌著金質花紋,寶石在光線下折射出淺淺反光,里面熾熱的顏色宛如擁有生命一般開始緩緩流動。
&esp;&esp;異能者和普通人唯一的共同點大概就是僅有一次的生命。
&esp;&esp;橫濱的夜晚不同于白日的悶熱煩躁,涼風習習裹挾著不甚明顯的海咸。
&esp;&esp;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廣告牌在大街小巷閃爍著絢麗的光暈。
&esp;&esp;一名身披白色風衣的金發(fā)青年穿過小巷進入了一家面館,嫻熟地要了一碗蕎麥面。
&esp;&esp;在千島言托著腮幫子等面時,面館的門被人打開,來人攜帶著一絲寒意坐在了他身邊。
&esp;&esp;這家面館里今晚人很少,零星幾個人分布在各處,安靜的只能聽見嗦面的聲音,這跟白日的混亂分不開關系。
&esp;&esp;資料不是已經(jīng)給你了嗎?
&esp;&esp;即使不抬頭,他也能夠猜到對方是誰。
&esp;&esp;誒你可真是輕松啊,千島。輕佻的嗓音里帶著感到不公的抱怨。
&esp;&esp;如果你想做我的工作,那我可以讓給你。千島言側頭看向身旁的鳶眸青年。
&esp;&esp;后者瀏覽著價目表,這倒不用了,一個人做兩個人的工作那未免也太累了。
&esp;&esp;是嗎真遺憾。
&esp;&esp;因為白天的事,兩人之間的氣氛沒有之前那么輕松和針鋒相對,此刻多多少少都有些低迷和疲倦。
&esp;&esp;太宰治點了一份烏冬面,點完之后他雙手支在下巴處,語氣聽不出情緒,你有辦法從「組合」手里奪回夢野久作嗎?
&esp;&esp;沒有。千島言干脆利落地回答,目光別有深意地掃了對方一眼,如果社長同意我殺人的話那我倒是可以直接對他下手,解決這場紛爭。
&esp;&esp;為什么不是對「組合」下手?太宰治懶洋洋地反問。
&esp;&esp;因為有一個棘手的家伙。千島言接過端上來的蕎麥面,抽了雙筷子,在熱氣騰騰的面里攪拌了一會兒。
&esp;&esp;洛夫克拉夫特?對方一瞬間明白了千島言口中的那個人。
&esp;&esp;漫不經(jīng)心地點了點頭,繼續(xù)說道:他的異能很古怪,人也很古怪,若非如此,那個精神系異能的小孩也不可能會被捉。
&esp;&esp;太宰治回想起對方發(fā)給自己的那份資料,洛夫克拉夫特的異能似乎是「舊日支配者」,比起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介紹的異能,對方的異能只有一個名字。
&esp;&esp;他的異能你也不清楚?
&esp;&esp;千島言詫異地看了一眼太宰治,沒想到你居然把我看的如此之高嗎?太感動了。
&esp;&esp;后者撐著下巴淡笑兩聲,畢竟是做著最輕松工作的人嘛,總該把工作做到最好吧?
&esp;&esp;可是我的工作里應該不包括情報這一項。千島言夾起一筷子面塞進了嘴里。
&esp;&esp;讓身為前輩的我來教你一件事吧,即使沒有說的事情也要去做,這就是職場!太宰治正經(jīng)不過兩秒,又開始仗著自己加入武裝偵探社時間比較早的事情而開始自稱前輩。
&esp;&esp;那身為前輩的你也不見得多靠譜。千島言幽幽瞥了一眼身側的青年,我之前可看見你跟狗搶狗糧了。
&esp;&esp;太宰治直起的背脊被這一句話打擊泄氣,嘴硬道:那只是一種讓狗聽我話的手段!
&esp;&esp;你對一條狗束手無策到只能當它面吃狗糧嗎?千島言語氣平淡的聽不出譏諷意味。
&esp;&esp;你對洛夫克拉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