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說起來
&esp;&esp;他最初的異能是如何被開發出奪取他人性命能力的呢?
&esp;&esp;遙遠的記憶在一片呼嘯的風雪里被揭開,壁爐中火苗的跳動伴隨著什么東西被煮沸的香氣,那股香氣是什么呢?
&esp;&esp;是肉。
&esp;&esp;是什么肉呢?
&esp;&esp;千島言渙散視線從那群人臉上劃過,余光瞥到一旁被炸彈炸的支離破碎的尸體,腦海里浮現出答案。
&esp;&esp;壁爐里迸發出的火星跳出溫暖的家鄉,落到被寒冷低溫侵占的外界,不一會就熄滅了光亮和熱度。
&esp;&esp;那時費奧多爾是怎么說的?
&esp;&esp;「千島,如果不想再被傷害,就要學會反擊,這里是被神遺忘的凍原,流放的是罪大惡極之徒,他們沒有任何人性,也貪婪無比,沒有人會感謝你的慷慨,他們只會覺得你愚蠢。」
&esp;&esp;猩紅浸染了烏木窗沿上的白雪,就連地毯也是污濁一片,一向有點潔癖的費奧多爾第一次沒有嫌棄。
&esp;&esp;他臉上帶著當時還懵懂的自己難以看懂的神色,雙手捧起自己的臉頰,冰涼的指尖一點點悉心擦干凈了上面沾到的血漬。
&esp;&esp;能夠蠱惑人心的紫色眼眸里似乎倒映出了壁爐里燃燒的火苗。
&esp;&esp;伴隨著火星迸裂的聲音,窗外一直不曾停止的大雪一瞬間變得呼嘯狂亂。
&esp;&esp;「做的很好。」
&esp;&esp;臉頰上感知到對方的指腹很冷,但他蒼白的面容上卻攀上了不正常的潮紅,像是即將得到什么巨大禮物一樣興奮。
&esp;&esp;「太讓人驚喜了,簡直就是天啟。」
&esp;&esp;天啟嗎?
&esp;&esp;千島言輕咳兩聲,身體愈合的速度逐漸開始變慢,失血過多使得他腦袋有些昏沉,連帶著支撐身體都有些困難。
&esp;&esp;而看見這一幕的那些人不由得興奮起來,他們踩著同伴的尸體一哄而上,槍里的子彈仿佛不要錢一樣拼命射出。
&esp;&esp;只要等他愈合能力消失我們就能捕獲住他!到時候五千億就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esp;&esp;只是,在混亂里被誤傷的人有這么多嗎?
&esp;&esp;現在槍戰這么混亂,是趁機消除敵對組織的好機會,畢竟沒有人能分得清究竟是誰殺的。
&esp;&esp;千島言異能的反傷,毫無例外只回饋了致命傷害。
&esp;&esp;他垂下眼簾,手中動作不停在人群中穿梭奪取著性命,每一刀下去都爆發出一朵絢爛的血色煙花。
&esp;&esp;耳邊嗡鳴蓋過了槍響,身上綿延不絕的疼痛蓋過了所有感知,眼前的血紅浸染出大片漆黑。
&esp;&esp;不知從哪里打過來的子彈一瞬間射穿了膝蓋,失去了支撐的少年宛如終于耗盡所有蜷縮在地上。
&esp;&esp;此刻露出的脆弱像是一個真正少年該有的模樣,他的異能和手段過于強勢成熟,以至于讓很多人都忽略了他也只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年。
&esp;&esp;有的人反而不忍心地發出嘆息,但并未選擇放下手中的武器轉身離去。
&esp;&esp;有的人一鼓作氣想要趁亂爭奪搶走千島言獨占五千億的線索。
&esp;&esp;有的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沖著五千億,而是身處組織身不由己,在人群中渾水摸魚,站在最后面時不時打出幾發子彈。
&esp;&esp;是否所有的人都是劊子手呢?
&esp;&esp;渾渾噩噩的意識在無意中迅速讀取著在場一個又一個人的心聲,到最后由讀取一個變成了同時讀取兩個,龐大的人數讓異能不斷發動提高著效率。
&esp;&esp;直到寂靜中響起一聲輕微的、類似于琴弦崩斷的清脆聲音。
&esp;&esp;人聲,如潮水般襲來。
&esp;&esp;嘈雜,混亂。
&esp;&esp;我該怎么做才能得到五千億?先想辦法把千島言綁架走,如果他不肯告訴我就只能上拷問手段了,反正他也死不了。
&esp;&esp;千島言死了嗎?看起來好像是沒有,也是,畢竟是能夠掙扎那么久的怪物。
&esp;&esp;自愈這個能力還真是可怕,這豈不是怎樣都不會死嗎?可惡,真是好運氣,居然有這種異能。
&esp;&esp;這么多人,該怎么樣才能從其他人手里獨占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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