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聽說簡約的白色衣服容易散熱,他一口氣買了十幾件放在衣柜里。
&esp;&esp;拿著干凈衣物千島言進了浴室,雖然他沒怎么出汗,但夏天這種黏糊高溫的空氣讓他渾身難受。
&esp;&esp;洗完澡回房間打開空調,一身清爽的躺在床上,陽光透過紫紅色花紋窗簾將整個房間的色暈染成暖色調。
&esp;&esp;空調運作散發出的低溫驅散外界原本的高溫,舒適的環境讓千島言有些昏昏欲睡。
&esp;&esp;散開一直扎在腦后的丸子頭,將發帶連同寶石一起放在床頭柜上,打了一個困倦的哈欠,意識逐漸下沉。
&esp;&esp;千島言的睡眠很淺,確切來說是他異能開發過度后帶來的身體負荷不足以讓他進入深度睡眠。
&esp;&esp;一點點的動靜,好比樓下節奏緩慢穿過臥室閉合的房門后已經變得微不可聞的敲門聲,也能讓千島言立刻從睡眠中抽離。
&esp;&esp;房間里昏暗的光線告知著這一天已經近乎到達終結,千島言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打開房門后下樓。
&esp;&esp;他知道來人是誰。
&esp;&esp;手指握上冰冷金屬質感的門把手,沒有過多去思考什么,一瞬間擰動打開了門。
&esp;&esp;外面夜風習習,晝夜溫差極大,白日的炎熱在此刻被清爽的涼風一掃而空。
&esp;&esp;來人烏黑的發梢被夜風吹起,連同哥薩克帽子上面雪白的絨毛也倒向一邊,沒有怎么修剪過的頭發有些長,搭在前面遮住了一部分面容,一雙紫羅蘭色的眸子里一片平靜,無論是對于他自己的貿然拜訪還是對方能夠在一瞬間蘇醒為自己開門都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如同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esp;&esp;事實上,確實如此。
&esp;&esp;千島言和費奧多爾之間從來不需要過多花哨又虛與委蛇的禮節。
&esp;&esp;千島言單手插在腦后,將本就亂成一團的長發又揉的更亂了一些,門外的溫度甚至比房子里還要低。
&esp;&esp;他那雙剔透如同紅寶石的眼睛里還帶著一點困倦鋪陳著水霧,衣服上的褶皺和長發打結亂七八糟一片的痕跡無一不在表明對方被吵醒的事實。
&esp;&esp;費奧多爾攏緊了斗篷,壓低聲音咳嗽兩聲,不準備請我進去坐坐嗎?
&esp;&esp;他嘴上是這樣說,千島言所聽見的聲音又是另一層意思,不過卻也意外的符合費奧多爾的個性。
&esp;&esp;一邊朝屋子里走去一邊發出不滿又帶著一絲無奈的抱怨,費佳,你越來越像吸血鬼了,晚上不睡覺會加劇變老的。
&esp;&esp;白天溫度很高,我猜你也不會想出門。費奧多爾跟在千島言后面,不忘回頭把冷風關在門外。
&esp;&esp;千島言沒有回答對方這句話,他自顧自的從臥室拿了根發帶出來,而費奧多爾動作自然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甚至不忘給自己倒杯茶,茶水從壺口淳淳流進杯中,桌上茶壺里的茶水已經冷了。
&esp;&esp;唔費奧多爾止住動作,伸出指尖點了點水面,感知到冰涼的溫度,冷了。
&esp;&esp;可以去廚房自己燒。
&esp;&esp;隨手將發帶拋給對方,下午從商場買的東西還擺在墻角,千島言從一大堆雜物中翻找出了一把梳子,回過身把費奧多爾手里的茶杯拿走塞進梳子,整個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esp;&esp;幫我梳頭。這個任性要求從千島言嘴里說出來顯得十分合理。
&esp;&esp;費奧多爾也沒覺得對方的要求有什么不對,畢竟這么多年的相處他早已明白千島言是怎樣一個不著調又善變的人。
&esp;&esp;視野里金色長發的發根處已經出現了黑色,梳子梳理整齊之后其中黑色的發根格外顯眼。
&esp;&esp;你是剛到歐洲時染的頭發?
&esp;&esp;千島言眼眸慵懶的半瞇起,聽見對方的話輕哼一聲表示肯定,費奧多爾的動作很輕,指尖甚至都沒有碰到千島言,像是刻意去躲避著與他的觸碰,遇見打結的地方也十分有耐心的一點點解開,沒有給對方造成一絲一毫的痛楚。
&esp;&esp;我要強調一下,我下午剛洗的頭發。千島言說出了一句沒有任何關聯的話。
&esp;&esp;嗯?費奧多爾動作微頓,很快明白了什么,他輕笑一聲,我沒有嫌棄的意思,只是您確認您現在真的完全清醒了嗎?
&esp;&esp;千島言的思緒還未完全開始運轉,模糊不清小聲嘀咕著什么,費奧多爾距離他很近,輕而易舉的聽清了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