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嗯嗯~意圖被發現的太宰治表情沒有一點點的不自然,他單手撐地起身,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灰塵,最后抬頭與對方對視,嘴角虛偽的笑甚至已經不屑于填充笑意,踩到過這么多次捕鼠夾終于已經學會及時止損了嗎?恭喜呀恭喜。
&esp;&esp;太宰治的話幾乎沒有一句是不帶火-藥味的譏諷,但千島言情緒仍舊沒有波動,平靜的如同一攤死水,含笑的目光像極了在看什么大型滑稽劇。
&esp;&esp;注視了半晌,太宰治似乎是感到無趣般發出一聲嗤笑,雙手枕在腦后慢悠悠的朝武裝偵探社的方向走去,空氣里傳來對方懶洋洋又讓人火大類似于命令的語氣。
&esp;&esp;趕緊干活吧,老~好~人。
&esp;&esp;千島言沒有回復對方,隨手提起那一袋包袱,沉甸甸的重量無愧于之前發出的巨響。
&esp;&esp;這里面真的不是鐵塊嗎?或者說,以太宰治的個性會幫人買東西就很奇怪。
&esp;&esp;不他會叛逃港口afia,轉而去武裝偵探社工作就已經夠奇怪的了。
&esp;&esp;是什么改變了他?
&esp;&esp;不得而知。
&esp;&esp;太宰治是唯一一個千島言無法聽到聲音的人,他整個人粘稠沉重的就像是一灘沼澤照不進光亮。
&esp;&esp;這一點,在很早之前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千島言就已經察覺了,但此刻的太宰治,更像是在死氣沉沉的沼澤之上鋪了一層薄薄的綠茵草地,偽裝在生機后面,融入了周圍。
&esp;&esp;但偽裝就是偽裝,改變不了內核,就像是他總能識破太宰治偽裝一樣,異能是一個人最真實的本質。
&esp;&esp;也像是他不斷遺忘過去的記憶卻無法擺脫過去的影子般,無法逃避。
&esp;&esp;太宰治悠閑的背影在視野里晃悠,渾身都是破綻,如果千島言想要對方的命,那無疑現在就是最佳時機,前提是,千島言真的想殺了對方。
&esp;&esp;武裝偵探社在什么地方千島言并不清楚,或者說他雖然認識其中的一些人但也僅限于認識。
&esp;&esp;太宰治氣定神閑地帶著對方走進街角紅磚房的咖啡廳里,接著從咖啡廳的樓梯一階一階往上走。
&esp;&esp;千島言背著包袱,凝固沉默的氛圍在腦海里響起一聲清晰的任務提示完成音后被打破。
&esp;&esp;伸出手解下包袱往地上一扔,剛準備敲門的太宰治聽見聲響回過頭,只見千島言干脆利落的放下包袱打算下樓離開。
&esp;&esp;都到門口了,不進去喝杯茶嗎?太宰治站在門邊,看上去十分友善的發出了邀請。
&esp;&esp;不了。千島言頭也不回,背對著太宰治隨手揮了揮,嗓音也像是受到夏天高溫影響顯得有些粘稠含糊,麻煩的人有你一個就行了。
&esp;&esp;誒真可惜呢。太宰治仿佛沒有聽懂對方話里的暗語似的,我以為你會想聽大家表揚你助人為樂的行為。
&esp;&esp;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話,不知為何由太宰治嘴里說出來就很嘲諷。
&esp;&esp;千島言已經走到了樓梯中間,回過頭神情古怪地看了一眼站在上方門口的繃帶青年,后者的表情沒有任何挑釁意味,看上去是有感而發。
&esp;&esp;難道說是他太過于對當初的事情耿耿于懷了嗎?
&esp;&esp;這個問題沒困惑千島言太久,他隨口回答道:不急于這一時,畢竟既然你洗心革面進了武裝偵探社,說不準哪天你上班時也能看見我成為了你同事。
&esp;&esp;?太宰治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esp;&esp;視線上下掃視站在樓梯上的金發青年,企圖從對方臉上找到一點點調侃的意向,但是沒有,他平靜的看上去仿佛真的會有這種可能性出現一樣!
&esp;&esp;從嗓子里發出幾聲輕笑,故作輕松的聲線在空氣中響起,那可真是太惡心了,光是想想就覺得是一場噩夢。
&esp;&esp;不要這么說嘛千島言繼續抬起腳步往樓下走,身影消失在對方視野里,只留下清晰含笑的聲音在這片空間回蕩,我也算是認識你好幾年的老朋友了,有熟悉的人一起工作不是很好嗎?
&esp;&esp;太宰治注視著對方消失的樓梯口,直到腳步聲也漸行漸遠,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所有外露的表情緩緩消散,變得內斂而沉默,微不可聞的回答從嗓子里發出,輕的近乎能夠被夏日從窗口照進的光束融化。
&esp;&esp;睫毛輕顫,吐露出那一聲拒絕。
&esp;&esp;才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