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怎么樣?”
&esp;&esp;“還有口氣。”張云禮將皇上扶到椅子上,毫不溫柔的在他人中上用力的掐了一把。
&esp;&esp;“呼……”
&esp;&esp;皇上吃痛,悠悠的轉(zhuǎn)醒,睜開眼眸看了一眼張云禮和宋璟琛,緩緩轉(zhuǎn)動視線,又在大殿內(nèi)轉(zhuǎn)了一圈。
&esp;&esp;他十幾歲便登基,當了幾十年的皇帝,什么人沒見過,什么計謀沒算過,宋璟琛他們打的什么主意,他一眼便能看明白。
&esp;&esp;他的兒子想殺他,他的臣子盼著他死。
&esp;&esp;皇上倚靠在椅子上,神情萎靡,人仿佛瞬間老了十歲,“想要什么,說吧。”
&esp;&esp;宋璟琛神色淡然,掃了眼書案上擺著的傳位詔書,指尖輕輕劃過,在蕭予澈的名字上輕輕點了兩下。
&esp;&esp;“陛下可知,裕王帶人逼宮,除了御林軍和驍營衛(wèi)還有北寧國的人,而今日的領(lǐng)頭人名叫格根。”
&esp;&esp;皇上眼眸微顫,卻竭力的沉著眼瞼。
&esp;&esp;若是旁人他不認得,這個格根他恰好知道,是北寧國的將軍,白家的大公子就是死在了他的手里。
&esp;&esp;其中還有他的手筆。
&esp;&esp;宋璟琛抬眸看向皇帝,嘴角帶著淺笑,“臣覺得陛下應(yīng)該是愿意改國號而非改國姓吧。”
&esp;&esp;皇上臉色漲紅,遂又變的鐵青,想要開口大罵,張了張嘴,又憋了回去。
&esp;&esp;如今他中了毒,時日無多,兒子又只剩下六皇子,他別無選擇。
&esp;&esp;六皇子怎么說都是他的兒子,可若是北寧國入侵,南唐國就真的改姓了。
&esp;&esp;皇上閉了閉眼睛,長呼了一口氣,僵著臉動了動唇,“朕會傳位給六皇子。”
&esp;&esp;視線偏轉(zhuǎn),落在蕭予澈的身上,忍不住怒吼一聲,“但是那個逆子,給朕殺了他,殺了他。”
&esp;&esp;第165章 塵埃落定
&esp;&esp;蕭予澈感覺自己像碎了一般,渾身的骨頭像是脫了節(jié),拼都拼不起來,就像一灘爛泥,連抬頭都抬不起來。
&esp;&esp;聽到皇上嘶吼著要殺他,心中毫無波瀾,視線落到大殿的屋頂上,看著那五彩的琉璃,竟然覺得無比輕松。
&esp;&esp;蕭予澈覺得自己是所有皇子中最理智的一個,也最有耐性的一個,他看的清皇上的薄情,看的明他對皇權(quán)的把控。
&esp;&esp;他不欲去爭,可為了自保,又不得不爭。
&esp;&esp;皇家無情,他若是生在普通民戶家,該有多好,若是當年母妃沒有遇到皇上,該多好……
&esp;&esp;艱難的轉(zhuǎn)動眼球,祈求一般看向皇上,“此事母妃一無所知,請父皇饒過母妃,兒臣感激不盡。”
&esp;&esp;皇上一愣,臉色驟然的冷了下來,手握著椅子的扶手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你做夢。”
&esp;&esp;一聲怒斥,從大殿里傳了出去,殿外以羅斌為首帶著三萬大軍駐守,聽到聲音都不為所動,只等宋璟言傳達命令。
&esp;&esp;殿門一開一關(guān),宋璟琛和張云禮先后從大殿中走出來,隱約只見皇上扶額坐在龍椅上,大內(nèi)總管站在身側(cè)伺候。
&esp;&esp;宋璟言索性將大門敞開,“把裕王殿下抬走,送進天牢,另外,皇上身體不適,傳御醫(yī)過來。”
&esp;&esp;話音一落,立即有人動了起來,沒過多久,皇宮的血跡被洗滌干凈,宮人恢復(fù)如常,井然有序的各自忙碌。
&esp;&esp;月亮懸掛在高空,隨著夜色濃重,月光顯的極為光亮,夜空中只有寥寥幾顆星星,可明亮的卻讓人無法忽視。
&esp;&esp;一輛不起眼的馬車穿過宮墻,從皇城中駛出來,不疾不徐的走在長街之中。
&esp;&esp;馬車之中,宋璟琛靠在車壁上,臉色有些發(fā)白,連平日里艷紅的唇都失了顏色,可他卻抬著眼眸,盯著宋璟言的脖頸。
&esp;&esp;“誰掐的?”
&esp;&esp;“鬼影,已經(jīng)死了。”宋璟言嗓音已經(jīng)恢復(fù)大半,聽上去不再是粗糲沙啞,只是有些暗沉。
&esp;&esp;語速不快,將事情經(jīng)過說了一遍。
&esp;&esp;宋璟琛閉著眼睛緩慢的呼出了一口氣,“是我考慮不周,你們走后沒多久,錦瑤便回府了,是他們早有計劃,想將你引出城。”
&esp;&esp;宋璟琛視線從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