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聲音頓了一下,繼續說,“讓屬下帶主子和白歲安離開京都,再也不要回來。”
&esp;&esp;宋璟言抬手戳了戳他的腦門,“你聽他的,聽我的?”
&esp;&esp;言秋這才注意到他嗓子啞的不成樣子,視線下落,看向他的脖頸,那淤痕過了一天顯的愈發的恐怖。
&esp;&esp;呼吸微頓,起身倒了杯熱水,指腹摩擦著杯壁,試探過溫度也不遞給宋璟言,而是直接放到了他唇邊。
&esp;&esp;宋璟言眼中閃過笑意,低頭就著他的手抿了好幾口,唇上沾染了水漬,將那張本就帶著緋色的唇瓣襯得有些水光瀲滟的。
&esp;&esp;他又故意的挑起眼角,舌尖舔過唇瓣,透著無形的誘態,“阿言,你還沒回答,聽我的還是聽他的?”
&esp;&esp;“聽主子的。”
&esp;&esp;言秋眸光凝在那唇上,便移不開了,像是被蠱惑了一般,只想俯身吻過去,話還沒聽清,嘴就快過腦子,先說了出來。
&esp;&esp;說完才反應過來,偏頭移開視線,默了一瞬,拿過藥膏悶不吭聲的幫宋璟言涂藥。
&esp;&esp;宋璟言垂眸看了眼他的手腕,又掃了眼他身上都做過處理的傷,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阿言,放心,只是去看看。”
&esp;&esp;“我曾答應過父親,若是情況不對,我立刻跟你離開。”
&esp;&esp;言秋手指一蜷縮,握著藥膏沒有開口,只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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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與平日的熱鬧不同,長街空寂,沒有一個人影,百姓閉門不出,門窗緊閉,連花樓酒肆都停了歌舞。
&esp;&esp;蕭予澈踏馬而行,身后跟了無數人馬,從長街之中疾馳而過,往皇宮方向而去。
&esp;&esp;一黑衣人從遠處極速掠了過來,踏在屋檐上急行兩步,身子一轉,落在了蕭予澈身側一人的馬背上。
&esp;&esp;“主子,暗影樓的人還沒有任何消息。”
&esp;&esp;蕭予澈眉頭一皺,心中有些不安,隨即又被壓了下來,兩天一夜,他已經將朝臣盡數控制。
&esp;&esp;如今只剩下皇宮里那一位。
&esp;&esp;多年來的運籌帷幄,便只看今日了。
&esp;&esp;“無妨,按計劃行事。”
&esp;&esp;“是。”
&esp;&esp;暗衛應了一聲,手掌在馬背上一拍,身子驟然騰空,頃刻間消失在黑夜之中。
&esp;&esp;蕭予澈另一側,一個健碩的男子端坐在馬背上,絡腮胡子遮住了下半張臉,看不清長相,只有一雙眼睛,陰狠凌厲。
&esp;&esp;格根轉頭看向蕭予澈,眸中極快的閃過一抹不屑,語氣也不咸不淡的,“裕王,可想好了,前面便是宮門了。”
&esp;&esp;“自然。”
&esp;&esp;蕭予澈瞇著眼睛看向不遠處的宮門,視線幽深,好似看到了宮門之后的宮殿,宮殿內的龍椅。
&esp;&esp;這一天,他可是等了好多年。
&esp;&esp;格根咧嘴笑了一聲,臉上的胡子隨著臉皮抖動,他伸手扶了一下,“既然如此,在下便祝裕王一臂之力,只是事成之后,裕王可別忘了答應的東西。”
&esp;&esp;蕭予澈眼神一凝,眼中閃過幾分冷色,他和北寧國合作,說好他逼宮登基后,將北地劃給北寧國。
&esp;&esp;可他心里清楚,北寧國所圖,絕不止是北地。
&esp;&esp;可那又如何,只要他當了皇帝,便將勾結敵國的罪名安在丞相府頭上,宋璟言不是囂張嗎?
&esp;&esp;到時候看他還能不能囂張下去。
&esp;&esp;言秋攬著宋璟言的腰,站在不遠處的高墻之上,看著蕭予澈帶著人停在了宮門前,看著他將宮門守衛殺干凈,看著他用木樁將宮門撞開。
&esp;&esp;指節不斷的收緊,指腹抵著袖中的暗器,“主子,他闖進皇宮了。”
&esp;&esp;宋璟言那雙好看的桃花眼凌厲的瞇著,里面閃動著絲絲縷縷的寒意,“嗯,我們進宮。”
&esp;&esp;“主子。”
&esp;&esp;言秋攬著他的腰不放手,人也站著不動,那張清冷淡漠的面容上閃過一些遲疑的神色。
&esp;&esp;宮中將會有一場惡戰,不知生死。
&esp;&esp;他不愿宋璟言過去,卻也不想宋觀南和宋璟琛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