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蕭予澈就是這么想,他在書房中坐了許久,從黑天到白日,又到黑日。
&esp;&esp;倏然抬起頭來,眼底泛著血紅,在黑暗之中顯的尤為恐怖,幾乎一天一夜滴水未盡,發絲凌亂,嗓音嘶啞。
&esp;&esp;“是你們逼我的,都是你們逼我的。”
&esp;&esp;他母妃不過是個普通女子,他沒有強大的外家,在宮中也沒有任何倚仗,哪怕他是皇子,也經常被人欺辱。
&esp;&esp;就連母妃也經常被皇后,貴妃欺辱,份例上的減少,吃食上的短缺,陰陽怪氣的訓斥,時不時找茬的處罰。
&esp;&esp;只因母妃沒有勢力背景,可以任人拿捏。
&esp;&esp;蕭予澈知道,只有自己強大了,才能保護母妃,保護自己。
&esp;&esp;如今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已經沒有辦法回頭了,哪怕他現在收手,父皇也不會信他,將來的儲君也都容不下他。
&esp;&esp;既然如此,不如就拼一把。
&esp;&esp;“來人。”
&esp;&esp;房梁上暗影中的一團黑忽然動了起來,直直的從房梁上落了下來,“主子吩咐。”
&esp;&esp;蕭予澈眼神陰沉,如今他能用的人,只有這幾個暗衛了,“暗影樓的人如今在哪?”
&esp;&esp;黑影跪在地上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幾不可聞,聞言恭敬的垂首,“回主子,暗影樓出府后遭遇截殺,冥鬼帶人一路向北,先后遭遇數次追殺。”
&esp;&esp;“屬下看著像是兩批人。”
&esp;&esp;蕭予澈冰冷的眼眸不斷的瞇起,“跟上去,必要的時候將人救回來。”
&esp;&esp;“是。”
&esp;&esp;黑影一愣,接著快速的應了一聲,隨著聲音落下,人也從屋內消失不見。
&esp;&esp;蕭予澈起身站在窗邊,窗外是漆黑的夜色,凜冽的寒風,看不到事物,卻能聽到呼嘯之聲。
&esp;&esp;一雙暗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皇城方向,盯的久了,似有淚珠滾落。
&esp;&esp;“父皇,不要怪我。”
&esp;&esp;“母妃,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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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臨近除夕,早朝也散了,大理寺的探查也停下了,皇城中寂靜空虛,宮墻之外卻熱鬧非凡,街道上人來人往,酒樓茶肆人滿為患。
&esp;&esp;湊在一起談論的不再是宋璟言,而是蕭予澈,沒有點名道姓,可明眼人一聽便知。
&esp;&esp;短短兩天不到,輿論確是天翻地覆,昨日還罵他的人,今天就在可憐他。
&esp;&esp;言秋倚在三樓包間的門板上,垂眸向下看去,視線從那些人臉上掃過,掃到角落時,目光一頓。
&esp;&esp;“主子,那是張大人。”
&esp;&esp;宋璟言從軟榻上撐起頭向外掃了一眼。
&esp;&esp;哦,張云禮。
&esp;&esp;一身淡藍色的衣袍,不是什么名貴的料子,坐在角落里,陰影遮住了他半邊身子,可哪怕是這樣,依舊掩蓋不住他周身的氣度。
&esp;&esp;骨節分明的手掌拎著紫砂壺,緩緩的倒著茶水,云淡風輕的。
&esp;&esp;看著莫名的讓宋璟言覺得不爽,“偽君子。”
&esp;&esp;衣袖驟然一揮,將桌上的茶杯掀翻出去,茶杯里裝著半杯茶水,越過欄桿,從三樓墜落,恰巧落在張云禮的頭頂。
&esp;&esp;張云禮抬眸看了一眼,掌心凝聚內力,抬掌間將茶水震的粉碎。
&esp;&esp;身上沒有沒有一滴茶水,但是桌子上的吃食都毀了。
&esp;&esp;張云禮看一瞬,抬頭向上看去,就看到宋璟言歪在欄桿上,精致的臉上泛著病態的蒼白,說話也有氣無力的。
&esp;&esp;“不好意思張大人,大病初愈,手拿不穩。”
&esp;&esp;張云禮淡然的起身,抖了抖衣袖,在眾人視線中緩步上了樓……
&esp;&esp;第150章 幼稚
&esp;&esp;因為茶杯碎裂的聲響,茶樓驟然安靜下來,眾人都轉頭看向張云禮,又見他抬頭,也跟著抬頭向上看去。
&esp;&esp;“樓上那人是誰,長的可真好看。”
&esp;&esp;“還能是誰,丞相家的二公子,宋璟言。”
&esp;&esp;以前不認識宋璟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