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璟言瞥了他一眼,空著的手輕輕握了一下,臉色有些不太好,連聲音都帶著一分陰沉,“審的不夠,還有力氣算心思,水也停了吧。”
&esp;&esp;云雷一愣,轉(zhuǎn)瞬想明白了問題所在,應(yīng)了一聲,迅速的消失了。
&esp;&esp;言秋的眼睛烏沉沉的,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宋璟言因為他好似撇清關(guān)系的抽手行為,也有些不快,本不想理他,可又怕他多想。
&esp;&esp;“不用理會,不過是死前想挑撥離間而已。”
&esp;&esp;言秋想了想,莫名就有些不安,轉(zhuǎn)頭看向宋璟言,“主子,可知云雷是如何審的?”
&esp;&esp;宋璟言語氣很淡,“不讓他睡覺。”
&esp;&esp;言秋詫異的睜了眼睛,隨后陷入了茫然,不睡覺也能算作審訊的手段?
&esp;&esp;宋璟言看到他的如此模樣,手指一癢,捏上了他的臉頰,剛剛的不快也消了大半。
&esp;&esp;“嚴(yán)刑拷打?qū)τ谒麄儧]用,無論是殺手還是暗衛(wèi)或是暗探,熬刑都是必修課。”
&esp;&esp;見言秋乖巧的點頭,然后轉(zhuǎn)過視線,一臉求知欲的望著自己,莫名就覺得心軟。“與其身體折磨,不如精神折磨,讓人輪流看著他,不讓他睡覺,不給飯吃,更有效。”
&esp;&esp;宋璟言頓了下,繼續(xù)開口,“一般人五天不吃不睡,就堅持不下去了,問什么說什么,殺手果然強(qiáng)橫,五天了還有力氣耍心機(jī)。”
&esp;&esp;言秋沒有說話,垂了下眼眸,心中滿是不安,哪怕他腦子在不聰明,也想的明白,只要暗影樓跟北寧國扯上關(guān)系,那他就無法從中撇清關(guān)系。
&esp;&esp;就像云雷剛剛說的,只要他在宋家,在宋璟言身側(cè),他們就會被扯進(jìn)叛國的旋渦中。
&esp;&esp;因為他的存在,因為他暗影樓殺手的身份,本身就是證據(jù)……
&esp;&esp;宋璟言只一眼便知道了他在想什么,抬手捏在他后頸上,低頭湊過去,“把你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收起來。”
&esp;&esp;宋璟言的手有些涼,按在脖子上,言秋無意識的縮了下脖子,轉(zhuǎn)頭看向宋璟言,聲音冷冰冰的,像是威脅,眼神卻異常柔和。
&esp;&esp;宋璟言大概也覺得自己剛剛太兇了,手掌放開他的后頸,攬著他的肩上,用力拉進(jìn)懷里,“不用擔(dān)心,一切有我。”
&esp;&esp;言秋輕輕點了下頭。
&esp;&esp;出了這事,兩人沒有再待在落仙樓,吃過早膳便回了百幻閣,宋璟言更是一回來就去了地牢。
&esp;&esp;言秋沒有跟去,就站在二樓的平臺上,依舊是一身黑衣,卻難得的穿了件廣袖,垂眸看過院子中的每一處。
&esp;&esp;還記得到第一次來時,宋璟言拉著他站在同樣的位置,給他講述院子的每一處由來,都是為了他精心布置。
&esp;&esp;手指摩擦著欄桿,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在欄桿上一撐,身子就落了下去,足尖在地上一點,向著門口掠了過去。
&esp;&esp;剛到院落門口,就被云雷攔住了,“大人,你要去哪?”
&esp;&esp;言秋一愣,停在了遠(yuǎn)離,視線落在云雷臉上,沉默了許久,明明該是疑問的,卻用了肯定的語氣,“主子讓你攔我的。”
&esp;&esp;云雷垂了下頭,沒有開口。
&esp;&esp;言秋的心忽然就難受了起來,默默的轉(zhuǎn)身走了回去,徑直進(jìn)了屋坐在書案前,久久不曾動過。
&esp;&esp;他不知道宋璟言是懷疑他,出于不信任,還是怕他私自離開,亦或者是不想他去地牢。
&esp;&esp;自己一個的時候總會勾起心中的脆弱,尤其是下午的時候,陽光落在地上,打下一片光影,屋內(nèi)出來自己的呼吸聲,再沒有聲響。
&esp;&esp;言秋想了很多,從暗影樓的訓(xùn)練開始,一直到遇見宋璟言,然后又到現(xiàn)在,混亂的思緒擁擠在他腦海中,堵的有些發(fā)疼。
&esp;&esp;“阿言。”
&esp;&esp;宋璟言逆著光,從外面走進(jìn)來,腳步很快,眨眼間就走到言秋身前,身子一彎坐在了他腿上,縮進(jìn)他懷里。
&esp;&esp;“冷死了,你抱抱我。”
&esp;&esp;言秋手環(huán)在他腰身,把人按在了懷里,內(nèi)力運(yùn)轉(zhuǎn),帶動體溫上升了幾分。
&esp;&esp;宋璟言在肩頭蹭了蹭,“浪費(fèi)內(nèi)力做什么。”
&esp;&esp;抬頭掃了一眼屋內(nèi),鼻子皺了皺,“怎么沒有燃炭盆?”